林岚住进来之后,日子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每天早上,她会比他早起,煮两碗面条或者熬点粥。陈默起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在桌上了。晚上回来,她会做几个菜,虽然手艺一般,但至少是热的。
两人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各过各的,又在同一个屋檐下。
可陈默知道,这种平静的日子,过不了太久。
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林岚。
果然,林岚出院的第三天,麻烦就来了。
那天下午,陈默正在屋里看电视,林岚突然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他问。
林岚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有人跟踪我。”
陈默心里一紧:“在哪儿?”
“菜市场。”林岚说,“我买菜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一直跟着我。圆脸,眼角有疤。”
陈默心里一沉——赵刚。
“他看见你了吗?”
林岚摇头:“应该没有。我转了几圈,把他甩掉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说:“从现在起,你少出门。买菜我去。”
林岚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我想去查查那个张强。”
陈默一愣:“什么?”
“就是那个车祸住院的。”林岚说,“王副组长去看过的那个。我觉得他有问题。”
陈默摇头:“不行。太危险。”
林岚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倔强:“你现在被停职了,老周和李队都被调走了,你们三个谁都不能动。只有我还能自由活动。我不去查,谁去?”
陈默没说话。
林岚继续说:“我不会硬来,就是去看看,问问。你放心吧。”
陈默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小心点。”他说。
林岚笑了:“我知道。”
第二天上午,林岚出门了。
陈默站在窗边,看着她走远,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点了根烟,在屋里走来走去,怎么也坐不住。
等了两个多小时,林岚终于回来了。
她一进门,脸上带着兴奋:“查到了。”
陈默看着她,等着她说。
林岚坐下,说:“我今天去医院,假装是张强的亲戚,跟护士聊了几句。护士说,张强前天醒了。”
陈默心里一动:“醒了?说什么了?”
林岚说:“护士说,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我要举报’。但还没说完,就有人进来了,他就闭嘴了。”
“谁进来了?”
“护士说是个男的,四十多岁,瘦高个,戴眼镜。”林岚说,“那人跟张强说了几句话,张强就不吭声了。”
陈默脑子里飞快地转。
瘦高个,戴眼镜——那不是孙主任的司机吗?
“后来呢?”他问。
林岚说:“后来那人走了,张强又睡过去了。护士说,他醒来那几分钟,好像很害怕,一直在往门口看。”
陈默沉默了几秒,说:“张强手里肯定有东西。王副组长去看他,就是想封他的口。那个司机去找他,估计也是为这个。”
林岚问:“那咱们怎么办?”
陈默想了想,说:“等。等张强再醒过来,想办法跟他谈谈。”
林岚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楼下的小巷里,那辆灰色SUV还停着。
“他们不会让我们等到那时候的。”他说,“他们会抢在前面动手。”
林岚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那咱们就比他们快。”她说。
陈默转头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你说得对。”他说,“咱们得比他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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