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陈默在档案室坐立不安。
老周那边还没消息,他不知道那个张强到底什么来路,也不知道王副组长为什么要去看他。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正想去食堂吃饭,手机突然震了。
是老周的短信:“查到了。张强,四十五岁,有盗窃前科。三年前因为一起案子被抓,办案人——王副组长。”
陈默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
办案人——王副组长。
一个曾经被王副组长抓过的盗窃犯,现在出了车祸,王副组长却来探望,还给红包让护士“多照顾”——这太反常了。
除非,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他回:“还有别的吗?”
等了几分钟,老周回:“暂时没有。但有个事——张强住院那天,有人看见王副组长的车停在医院门口。”
陈默心里一沉。
王副组长的车,在张强住院那天就出现了?那不是巧合,是早就盯上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饭也吃不下了。
下午上班的时候,他一直在想这件事。张强到底知道什么,让王副组长这么上心?是抓住了王副组长的什么把柄,还是替他干了什么脏活?
下班后,他没直接回去,而是又去了趟医院。
到了医院,他照例先观察了一圈。停车场里,那辆黑色轿车还在,赵刚站在车旁边抽烟。
他冷笑一声,从侧门进去,坐电梯上三楼。
走到312病房门口,他停下来,往里面看了一眼。
病床上,张强还在躺着,但床边多了个人。
是个女的,四十来岁,穿得很普通,坐在床边给张强削苹果。一边削一边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说什么。
陈默站在门口,假装看手机,用余光盯着里面。
那女的削完苹果,递给张强,又说了几句话,然后站起来,往外走。
陈默赶紧转身,装作路过,往走廊另一头走。
那女的出来,往电梯方向走。他跟在后面,保持一段距离。
到了电梯口,那女的停下来等电梯。他也停下来,站在旁边。
电梯来了,两人一起进去。
那女的按了一楼,他按了五楼。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看了那女的一眼。
那女的也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点警觉。
到了一楼,那女的下去了。他继续坐到五楼,出来,从另一个楼梯口下去,从后门出去,绕到停车场那边。
那女的正在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走。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那辆车的车牌号。
面包车开走了。他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才转身离开。
回到五楼,他推开林岚病房的门。
林岚正在看书,见他进来,问:“查到了?”
陈默坐下,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又把那张照片给她看。
林岚看着那张照片,眉头皱起来:“这女的我见过。”
陈默一愣:“在哪儿?”
林岚说:“前几天,她在走廊里跟一个护士说话,我正好路过。护士叫她‘李姐’,说她是张强的老婆。”
陈默心里一动。
张强的老婆——那她来看张强,很正常。可为什么王副组长也来看张强?
“这个张强,到底什么来路?”林岚问。
陈默摇头:“还不知道。但肯定不简单。”
他把那张照片发给老周,附了一句话:“查查这辆车,张强老婆开的。”
等了几分钟,老周回:“收到。”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林岚。
林岚也在看他,目光里有点担心。
“你小心点。”她说,“王副组长这个人,心狠手辣。”
陈默点点头。
窗外,夜色沉沉。
他站起来,说该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林岚一眼。
林岚冲他摆摆手,什么都没说。
他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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