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巷比前街窄得多,勉强能过一辆三轮车。他走到中间,停下来,抬头看了看。
左边是茶馆的后墙,墙上有根排水管,锈迹斑斑的,看着不太结实。右边是一栋居民楼,三楼有个阳台,阳台外面挂着晾衣架。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抓住那根排水管,往上爬。
排水管比他想的要结实,虽然锈了,但承得住人。他手脚并用,几下就爬到二楼,脚踩在空调外机上,手够到了三楼阳台的栏杆。
他翻身跳进阳台,还没站稳,就听见屋里有人喊:“谁?!”
是个老太太的声音,带着点惊慌。
陈默赶紧压低声音:“大妈别怕,我是楼下的,晒衣服掉您阳台上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他。
陈默赔着笑,指了指楼下:“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老太太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空荡荡的阳台:“衣服呢?”
“没掉下来,我眼花了。”陈默说着就往楼下指,“我看错了,在楼下挂着呢。打扰了大妈。”
他边说边往楼梯口走,不等老太太反应过来,就蹿了下去。
下了两层,他推开楼道门,从另一条巷子钻出去,绕了个圈,又回到茶馆后巷。
这回他仔细看了看——巷子里没人,茶馆后门关着,二楼的窗户开着一条缝。
他快步走过去,推了推后门。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里面是个小厨房,灶台上落着灰,看样子好久没用过。他穿过厨房,上楼,推开那个小房间的门。
老周和李队都在。
两人看见他,都愣了一下。
“你怎么从后门进来的?”老周问,“我让你从前门上,有人给你开门。”
陈默关上门,把刚才爬阳台的事儿简单说了说。
老周听完,脸色变了:“有人蹲守?”
“后巷没人,但前门那条街我瞅了一眼,有个卖早点的摊子,摆的位置不太对。”陈默说,“那个点儿,正常摆摊应该靠着墙根,他那摊子摆路中间,正好能看见茶馆大门。”
李队骂了一句:“这帮孙子,真够敬业的,大清早的就开始盯。”
老周沉默了几秒,从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东西,递给陈默。
是个探测器,黑色的,上面有个小红灯。
“扫一遍。”老周说。
陈默接过,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探测器没响。他又扫老周和李队,也没响。
老周松了口气,把探测器收起来,招呼两人坐下。
“昨天回去之后,出了点事。”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我差点被拦车检查。”
陈默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昨晚我开车回家,半道上被交警拦了。”老周说,“说例行检查,查酒驾。我吹了,没事。他们又查行驶证、驾驶证,翻了半天才放行。本来也没什么,但我走的时候看了一眼——那辆警车,是市局的牌子。”
李队插嘴:“市局的交警查酒驾不稀奇,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的不是交警。”老周说,“我怀疑的是时间。我每天走那条路,从来没被查过,偏偏昨天刚跟你们见完面,晚上就被查了。而且那俩交警,看着面生,不像是交警队的人。”
陈默心里一沉:“你是说,有人想搜你的车?”
“也可能就是想吓唬我。”老周说,“让我知道,他们盯着我呢。”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
“那咱们今天还分证据吗?”李队问。
老周看向陈默:“你觉得呢?”
陈默想了想:“分。越早分越好。现在他们只是盯着,还没动手,等他们真动手就晚了。”
老周点点头,从包里拿出那个证据包——就是他负责的那一份,张副处长的供词复印件,还有一些从档案室偷出来的材料。
李队也拿出自己的那一份,是资金流水的记录和一些照片。
陈默从贴身口袋里掏出自己那份——最关键的,张副处长的供词原件。
三个人把三份证据摊在桌上,看着那些纸,谁都没说话。
这些纸,每一张都能送人进去,每一张也都可能让他们送命。
“怎么分?”李队问。
老周想了想:“不能放在一起,也不能全藏在一个地方。得找三个不同的地方,互相不知道的那种。”
“那暗号呢?”陈默问,“万一谁出了事,别人怎么知道证据在哪儿?”
老周从兜里掏出三张纸条,上面都写了几个字:“这是三个地址,我一个一个给你们看。看完记在心里,纸条烧掉。以后要取证据,就说暗号——‘代偿’。”
陈默一愣:“代偿?”
“对。”老周说,“这词儿是
>>>点击查看《藏锋之罪档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