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憨绍子作品 藏锋之罪档案全文阅读简介:藏锋之罪档案最新章节 第149章 盟约重铸(第1页/共2页)
藏锋之罪档案 第149章 盟约重铸(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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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凌晨四点就出门，先坐公交到城西，再换摩的到城郊，最后步行三公里，绕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圈子，确认没人跟踪，才摸到那个地址。
是栋独门独户的老房子，藏在一条土路尽头，周围都是农田。房子外墙斑驳，窗户用报纸糊着，门口堆着些杂物。看起来很破，但陈默注意到，门锁是新的，很结实。
他敲了敲门。
没动静。
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布满血丝，盯着陈默看了几秒，然后门开了。
张副处长站在门口，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穿着皱巴巴的睡衣。他看见陈默，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你来了。”他说，声音沙哑，“进来吧。”
陈默进去。屋里很乱，到处都是烟头和方便面盒，空气污浊得像固体。张副处长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点了支烟。
“谁让你来的？”他问。
“我自己。”陈默说。
张副处长盯着他，眼神复杂：“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处境吗？停职审查，众叛亲离，随时可能进去。你来找我，不怕被牵连？”
“怕。”陈默说，“但有些事，比怕重要。”
张副处长吸了口烟，没说话。
陈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纸上是他从名单里抄下来的一段——关于张副处长的部分，包括他的代号、职务、以及为“牧鸦人”提供的帮助。
张副处长看着那张纸，手开始抖。烟灰落在纸上，烫出一个洞。
“你……你怎么拿到这个的？”
“‘白鸽’给的。”陈默说，“沈渊的数据里，有一份完整的名单。你在上面。”
张副处长沉默了很久。烟烧到手指，他才惊醒，把烟头摁灭。
“你想怎么样？”他问，声音发颤。
“我想知道真相。”陈默说，“你为什么要帮他们？钱？权？还是别的什么？”
张副处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抖。
“都有吧。”他说，声音很轻，“一开始是钱。你知道我们这个位置，工资不高，但诱惑很大。有人送钱来，说只是帮忙‘疏通’一下，不会有事。我想，反正又不害人，就收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开始要更多。”张副处长说，“不是钱，是信息。行动安排，人员调动，监控盲区。我给了，他们就给更多的钱。后来我发现不对，想退出，但已经晚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你知道他们怎么对付想退出的人吗？”
陈默没说话。
“他们会寄照片。”张副处长说，“你女儿的照片，你老婆的照片。还有他们每天的行踪——几点出门，几点回家，去了哪里。然后打电话说，你要是敢退出，下次就不是照片了。”
他的手攥紧，指甲掐进肉里。
“我没得选。”他说，“只能继续。”
陈默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可怜，可恨，又可悲。
“那现在呢？”他问，“你还想继续？”
张副处长摇头：“我完了。从停职那天起，我就知道完了。他们不会管我，我就是个弃子。”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陈默说。
张副处长猛地抬头。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写下来，签字画押。”陈默说，“然后我帮你递到该递的地方。也许能争取宽大处理，至少保住命。”
张副处长盯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我凭什么信你？”他问。
“你没别的选择。”陈默说，“信我，至少有机会。不信我，只有死路一条。”
张副处长沉默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
终于，他开口了。
“我写。”
他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开始写。写得很慢，有时停下想很久，有时又飞快地写。陈默在旁边等着，看着那些字一个个落在纸上。
写了大概一个小时，他把纸递给陈默。
陈默扫了一遍。上面有名字，有时间，有地点，有细节。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是名单上没有的。最关键的，是几个新名字——不是小角色，是真正有分量的人。
其中一个，姓郑。
陈默看着那个名字，手指微微发紧。
“郑老？”他问。
张副处长点头：“他是真正的后台。沈渊和他直接联系，我们这些人只是跑腿的。”
陈默把纸折好，收进口袋。
“谢谢。”他说。
张副处长苦笑：“谢什么。我是为了活命。”
陈默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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