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141章 镜瞳的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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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彰会开得比陈默想象的还无聊。

    市局礼堂不大，坐了百十来号人，大部分是凑数的。台上挂着红条幅，写着“‘方舟’行动表彰大会”，字是打印的，歪歪扭扭。领导讲话，念稿子，感谢这个感谢那个，最后给陈默发了个奖状和一个信封——信封里估计是奖金，他没当场拆。

    整个过程，他就像个道具，站在台上，被人拍照，被人握手，被人说“辛苦了”。他机械地点头，机械地笑，脑子里想的全是别的事。

    会后有个简单的茶话会，点心水果摆了一桌。陈默端了杯茶站在角落，眼睛却在扫视人群。张副处长没来，王副组长露了个面就走了，刘处长在跟几个技术人员聊天，孙主任坐在另一边，一直盯着他看。

    陈默假装没注意，喝完茶，也走了。

    出了礼堂，天已经黑了。他没回住处，而是拐进一条小巷，七绕八绕，最后进了那家网吧。

    还是那个角落的机位，还是那个加密邮箱。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标题是“结算”。

    陈默点开，内容不长：

    “‘方舟’行动中，贵方已完成约定任务。‘深巢’相关数据已通过阅读器后台传输完毕。‘圣骸’湮灭后，全球背景‘回响’峰值下降约23%，短期影响可控。但‘深巢’本身依旧存在，深度未知，活动周期未知。建议长期观察。

    附：关于抑制晓雨体内‘种子’活性的初步方案，供参考。方案基于‘镜瞳’现有数据库，有效性约78%，副作用待观察。如需进一步协助，可通过此渠道联系。

    另：近期贵国内部似有异常动向。如有危险，可联系此渠道寻求庇护。‘镜瞳’大门永远敞开。——白鸦”

    下面是两个附件。一个标注为“抑制方案”，一个标注为“联系人方式”。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镜瞳”一直知道他的处境。他们甚至可能知道名单的事，知道有人在查他。那句“如有危险，可联系此渠道寻求庇护”，不是客套话。

    但他能信他们吗？

    “镜瞳”是境外组织，背景神秘，目的不明。他们帮他，是因为合作约定，还是另有所图？晓雨体内的“种子”，对他们有研究价值。如果他把晓雨送出去，她会变成什么？研究对象，还是人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现在需要这个抑制方案。

    他下载了第一个附件，存进一个加密U盘。第二个附件他没动，只是记住了那个联系方式——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像是一个暗网地址。

    然后他删除邮件，清空回收站，关机，离开网吧。

    回到住处，他第一时间打开那个抑制方案。

    文件很长，几十页，全是专业术语和数据分析。他跳着看，主要看结论部分。结论说，晓雨体内的“种子”活性目前被抑制在较低水平，但这不是永久的。随着时间推移，种子会逐渐适应抑制剂，需要不断调整配方。最有效的抑制方法是“意识锚定”——让宿主与一个稳定的意识体建立深层连接，用那个意识体的存在来平衡种子的活性。

    那个“稳定的意识体”，最好是她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比如，陈默自己。

    陈默看到这里，手停住了。

    他想起孙主任问的那个问题：“你们之间的情感联系，会不会成为‘种子’利用的通道？”

    “镜瞳”的方案给出了相反的答案——这种联系，不是通道，是锚。是稳住晓雨、不让种子失控的锚。

    但前提是，他必须和晓雨建立那种深层连接。怎么做？方案里没说，只说“需在专业指导下进行”。

    陈默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

    又是个两难。

    不建立连接，种子可能失控，晓雨会变成威胁。建立连接，他也会被卷进去，可能再也无法脱身。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把U盘收好。

    明天，去医院看晓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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