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老周问,“他的副手都有问题,他本人……”
“名单上没他。”陈默说,“至少现在没有。而且,如果没有他,我根本回不来。这一点,我必须赌一把。”
李队想了想,点头:“行。怎么见?”
“帮我安排。”陈默说,“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单独见面。”
“时间?”
“越快越好。”
老周拿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等了大概十分钟,手机震了。他看了一眼,抬头说:“后天下午三点,城郊那个废弃的化工厂。钟科长说,他会想办法甩开尾巴。”
陈默点头。
“还有件事,”李队说,“晓雨那边,有什么进展?”
陈默摇头:“还是老样子。但昨天钟科长说,她的脑电波出现过波动,可能快醒了。”
“如果真醒了……”李队没说下去。
陈默知道他想说什么。如果晓雨醒了,局面会更复杂。她是“样本”,也是“钥匙”。有人想研究她,有人想利用她,有人想毁灭她。
而他,必须保护她。
“等她醒了再说。”陈默站起来,“我先走了。你们也小心。”
他离开安全屋,走进夜色里。
街上人很少,路灯昏黄。他走得很慢,脑子里全是接下来的计划。
见钟科长,交名单,谈条件,然后——转移晓雨。
每一步都凶险,每一步都可能踩雷。
但他没得选。
回到住处,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突然响起林岚的话:“你不是刀,你是人,会疼会累的人。”
他闭上眼睛。
疼,当然疼。累,当然累。
但不能停。
因为一停,就全完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像无数颗星星。他看着那些光,想象着那些光下面的人——正常生活的人,不用担心被监视、被审查、被追杀的人。
什么时候,他也能过上那样的生活?
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晓雨还活着,只要林岚还在身边,只要李队和老周还愿意帮忙,他就能撑下去。
一直撑下去。
直到真相大白,直到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人,一个个被拖到阳光下。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后天,见钟科长。
那是他的下一场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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