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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他泡了碗面,坐在沙发上吃。电视开着,播着新闻,但他没看进去。
他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钟科长让他等,但等不是办法。那份名单像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他得做点什么,至少得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拿出新买的手机,犹豫了一下,拨了个号码。
不是钟科长给的号码,是他自己记在脑子里的——李队的私人号码。
响了五声,接通了。
“喂?”李队的声音,很平静。
“是我。”陈默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李队说:“打错了。”
电话挂断。
陈默看着手机,皱了皱眉。李队没问他是谁,直接说打错了,说明这个号码可能被监听了,或者李队身边有人。
他想了想,又发了条短信,用暗语:“老地方,明天下午三点。”
这是他们以前用的暗号,“老地方”指的是警局后街的一家小茶馆,老板是自己人。
短信发出去,没回复。
陈默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动静。他删掉短信记录,把手机卡取出来,掰断,冲进马桶。
第一次尝试,失败。
但他不意外。如果情况真如钟科长说的那么严峻,李队和老周肯定也被盯得很紧。
他需要更谨慎的方法。
第二天,陈默按照要求去部门报到。部门在市局大楼里,但他没去原来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档案室。档案室在二楼角落,很安静,推门进去,一股旧纸和灰尘的味道。
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看见陈默,抬了抬眼皮:“新来的?”
“嗯,调研员陈默。”
老头指了指墙角的一张桌子:“那儿是你的位置。没事别乱翻,要查什么先登记。”
陈默走到那张桌子前。桌子很旧,漆都磨掉了,上面堆着些旧档案盒。他坐下,打开电脑——老式的台式机,开机花了三分钟。
一整天,他就在那儿坐着,翻翻旧档案,打打字,像个真正的闲职人员。偶尔有人进来查资料,看他一眼,没打招呼。
下午四点,他收拾东西下班。走出市局大楼时,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不是明显的监视,是那种若有若无的视线,来自停在路边的车,来自对面楼的窗户,来自擦肩而过的路人。
他装作不知道,慢慢走回住处。
路上经过那家小茶馆,他瞥了一眼。门关着,挂着“休息”的牌子。李队没来。
回到住处,陈默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吐了口气。
演戏真累。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楼下院子里,下棋的老人已经散了,只有那棵梧桐树在风里摇晃。街道对面,停着一辆灰色轿车,已经停了半天了,没见人下来。
监视的人很专业,但也没打算完全隐藏——这是一种警告:我们知道你在哪儿,在干什么,别乱来。
陈默放下窗帘,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想起了钟科长给的那个微型通讯器。现在用吗?还是再等等?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钟科长给的那个官方手机。
他接起来。
“陈默,”钟科长的声音,有点急,“你现在立刻来医疗中心一趟。晓雨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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