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模糊。陈默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假装休息,实际上在听。
王副组长和刘处长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但陈默还是捕捉到几个词:“隔离……审查……数据安全……”
果然。
车开了大概一小时,下高速,进了一条安静的道路。两边是梧桐树,枝叶茂密,后面隐约能看到高墙和铁丝网。这里陈默没来过,但猜得到——是部门直属的最高级别医疗中心,也叫“疗养院”,专门处理敏感人员和特殊病例。
车队通过两道岗哨,进入院子。院子很大,像个小公园,几栋白色建筑散落在绿树中,看起来很宁静,但陈默注意到,每栋楼的窗户都装着防盗网,角落里有摄像头。
车停在一栋楼前。门开了,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已经在等。林岚的担架被抬下来,推进楼里。晓雨的维生舱更复杂,需要专用通道。
陈默下车,雨落在脸上,凉丝丝的。钟科长走过来,低声说:“你先跟我来。”
他们进了另一栋楼,不是病房楼,更像是办公楼。大厅空旷,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王副组长他们跟在后面,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上到三楼,进了一个小会议室。里面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饮水机,没有窗户。
“坐。”钟科长说。
陈默坐下。王副组长、刘处长、孙主任也进来,坐在对面。李队和老周没进来,门关上了。
“陈默同志,”王副组长又露出那种标准的笑容,“按照程序,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次正式询问。主要是确认任务细节,完善报告。你放轻松,照实说就行。”
陈默点头。他知道这不是“询问”,是“审讯”,只是换了个好听的名字。
一个年轻工作人员进来,放下录音设备和记录本,然后坐在角落。
“那我们开始?”王副组长看向钟科长。
钟科长点头:“开始吧。”
询问持续了三个小时。
问得很细,从“方舟”的结构到沈渊的日常,从“圣骸”的运作到“深巢”的回响,从逃离路线到海上遭遇。陈默按照和钟科长商量好的说法,该说的说,该省略的省略,该模糊的模糊。
王副组长听得认真,时不时追问细节。刘处长更关心技术问题,反复问数据下落和设备情况。孙主任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问得很刁钻,比如“你和‘镜瞳’的具体交易内容”、“‘白鸽’为什么信任你”、“跳伞前后有没有异常通讯”。
陈默一一应对,回答得滴水不漏。但越到后面,他越感觉到压力——这些人不是傻子,他们听出了他话里的保留,只是暂时没戳破。
三个小时后,王副组长看了看表,说:“差不多了。陈默同志也累了,先休息吧。”
他站起来,走到陈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多想,就是走个程序。你先在医疗中心住几天,休养一下,也方便医生检查。等林岚同志和晓雨同志情况稳定了,再安排后续。”
话说得漂亮,但陈默听懂了——他被软禁了。
“我能去看看她们吗?”陈默问。
“当然,”王副组长笑,“等医生检查完,安排好了就可以。不过她们现在需要静养,探望时间可能有限。”
陈默点头,没再说什么。
钟科长带他出了会议室,沿着走廊走到尽头的一个房间。房间不大,有床,有桌椅,有独立卫生间,像个简单的宿舍。窗户装了防盗网,外面是院子。
“先住这儿。”钟科长说,“三餐有人送,需要什么跟门口值班的说。不要擅自离开这栋楼。”
陈默看着窗外:“她们在哪儿?”
“隔壁楼,三层。”钟科长说,“有专人看护,很安全。”
“安全?”陈默转回头,盯着钟科长,“你确定?”
钟科长沉默了。他走到窗边,也看向外面,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只能保证,在我的权限范围内,她们是安全的。但我的权限……有限。”
这话说得很直白了。陈默听懂了——钟科长现在也自身难保,上面有人在施压。
“那份名单……”陈默压低声音。
钟科长摇头,示意他别说:“密钥的事我在安排。在那之前,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等不到呢?”陈默问,“如果他们先动手呢?”
钟科长转身看着他,眼神很复杂:“那就看你信不信我了。”
陈默没说话。
钟科长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塞进陈默手里:“拿着。紧急情况用,只能联系一次。”
是个微型通讯器,只有纽扣大小。
“怎么用?”
“按三下,我会知道。”钟科长说,“但除非万不得已,别用。用了,就可能暴露。”
陈默握紧那个小东西,点了点头。
钟科长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门关上,外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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