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是在宿主体内制造一个临时的‘频率镜像’,干扰‘深巢’信号的接收。但效果只能维持七十二小时,而且需要精确控制剂量——多了会引发意识休克,少了没用。”
她拿起一个脑波监测仪:“这个会实时监测宿主的精神状态,在最佳时机自动注射。但需要有人近距离操作,因为设备可能出故障,宿主也可能有突发反应。”
晓雨明白了:“所以我们要去她家,给她戴上这个,然后守着她七十二小时?”
“对。”渡鸦说,“而且不能让她察觉。如果她意识到自己在被‘治疗’,可能产生抗拒心理,影响效果。”
“这不是侵犯隐私吗?”赵铭皱眉。
“比看着她慢慢疯掉好。”渡鸦语气平淡,“选一个吧。要么现在退出,回你们的小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加入,救这七个人,然后可能还要救更多人——因为如果这七个锚点稳定下来,可能会吸引更多潜在宿主产生连接。就像滚雪球。”
她看着四个人。
“你们有二十四小时考虑。明天这时候给我答案。”
说完,她转身去倒咖啡,不再看他们。
四人离开仓库时天已经快亮了。渡鸦没送他们,给了把车钥匙让他们自己开回去。晓雨开车,其他人沉默地坐着。
回到小屋,天边泛起鱼肚白。没人有睡意。
“你怎么想?”陈默问晓雨。
晓雨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海面。她想起沈清消散前的眼神,想起杨雨晴在“深巢”里天真的笑脸,想起白鸽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我想去。”她说,“但我不能替你们做决定。”
林岚点了一支烟——医生说她不能抽,但她戒不掉。
“我干刑警这些年,见过太多救不了的人。”她吐出一口烟,“有时候是因为证据不足,有时候是因为来得太晚。现在有机会在事情变糟之前做点什么……我觉得我该去。”
赵铭窝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像在敲键盘。
“我爸妈去年去世了,车祸。”他突然说,声音很低,“我那时在公司加班,接到电话赶去医院,他们已经……没意识了。医生说我要是早到十分钟,也许还能说上话。”
他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所以我不想再‘晚到’了。”
陈默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晓雨,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腿还没好利索,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哥……”
“但我可以去开车,望风,干点后勤。”陈默继续说,“反正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晓雨鼻子一酸。
“那就这么定了。”她说。
二十四小时还没到,但答案已经有了。
第二天晚上,他们回到仓库。渡鸦似乎早料到他们会来,工作台上已经准备好了四个文件袋。
“第一个目标,瑞典,艾玛·索尔伯格。”她推过文件袋,“‘镜瞳’已经安排好了身份——你们是一个小型纪录片团队,去拍北欧小镇的冬季生活。艾玛是你们的本地联络人。设备藏在摄影器材里。任务时间:五天。出发时间:后天。”
她顿了顿。
“有几点要注意。第一,艾玛的丈夫两年前去世,她独居,性格内向,警惕性高。第二,她家养了一条狗,很聪明,可能会发现异常。第三……”
渡鸦看向晓雨:“根据监测,艾玛的梦境内容最近开始出现‘小女孩’的形象——红裙子,羊角辫。杨雨晴的样子。”
晓雨心脏一紧。
“这说明什么?”
“说明‘深巢’的记忆碎片在通过连接点泄漏。”渡鸦说,“艾玛可能在无意识中接收到了杨雨晴残留在‘深巢’里的意识回响。这对她来说是巨大的精神负担,也是你们的切入点——你可以用这个接近她,获取信任。”
“怎么用?告诉她真相?”
“不。”渡鸦摇头,“告诉她,你在做一个关于‘集体梦境’的研究,听说她做了奇怪的梦,想请教她。半真半假,最容易让人相信。”
她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张照片——是艾玛,中年女人,棕色卷发,笑容温和,怀里抱着一条金毛犬。
“记住,她不是实验体,是人。”渡鸦说,“你们的任务是帮她,不是利用她。分寸自己把握。”
第三天,他们登上飞往斯德哥尔摩的航班。护照是新的,名字是新的,连行李都是渡鸦准备的。晓雨看着窗外翻滚的云层,感觉像在做梦。
十小时后,飞机降落。又转乘火车,再换当地巴士,终于到达那个小镇。
时间是傍晚。小镇很小,一条主街,几排彩色木屋,屋顶积着厚厚的雪。空气冷得刺骨,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老人牵着狗慢慢走过。
按照地址,他们找到一家家庭旅馆。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不会说英语,靠比划完成了入住手续。房间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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