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她,沈渊不会把自己放在太高的地方,那样不方便控制全局。
右边的管道很窄,她必须侧着身体才能通过。又爬了十几米,前方传来了声音。
是人声。
她关掉头灯,慢慢挪到声音来源处。那里有个通风口,格栅是完好的,但透过缝隙能看到下面的房间。
一个控制室。
不大,大概五十平方米,四面墙上都是屏幕,显示着“方舟”各个区域的监控画面。房间中央有一个控制台,台前坐着一个人。
沈渊。
不是投影,是本人。
晓雨的心脏开始狂跳。她终于找到他了。
沈渊背对着通风口,正在操作控制台。屏幕上的数据显示着各种参数,其中一个大屏幕上就是晓雨自己的生理数据——同步率已经达到了85.2%。
还在上升。
晓雨观察房间。除了沈渊,还有两个人,都穿着黑色制服,站在门口,应该是警卫。他们背对着沈渊,面朝门外,显然在警戒。
控制台上,晓雨看到了一个特殊的设备——一个水晶基座,上面有一个凹槽,形状和她手里的沙漏底部吻合。
那就是“深巢投影接口”。
代理人说过,要把沙漏放在那个接口上。
但怎么过去?下面有两个警卫,沈渊本人也不是毫无防备。她一个人,手无寸铁……
就在她思考时,下面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一个屏幕突然亮起红光,发出警报声。沈渊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B-7层检测到生命体征。”他说,声音平静,“幸存者比预期多。启动二级清理协议。”
警卫之一点头,开始操作通讯器。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屏幕也亮了——显示着“方舟”外部的监控画面。画面上,海面上有船只,很多船只,正在靠近。
“外部入侵。”沈渊的语气依然冷静,“韩少坤的余党,还是政府的人?不重要。启动防御系统。”
他开始快速操作控制台。晓雨看到,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些突发状况吸引了。
机会。
现在就是机会。
晓雨小心地移动,试图找到通风口格栅的固定点。但格栅是从外面固定的,里面打不开。
除非……
她想起在静滞舱室时,用意志打开罐盖的经历。虽然听起来荒谬,但她必须试试。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想象格栅的螺丝松动,想象格栅向外弹开。
她手中的沙漏开始发热。
不是错觉,是真的发热。玻璃管变得温暖,里面的金色沙粒流动速度急剧加快,发出微弱的光。
通风口的格栅震动了。
很轻微,但确实在动。螺丝开始旋转,一个,两个……
然后,格栅脱落了,掉下去,落在下面的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沈渊和两个警卫同时转身,看向通风口。
他们看到了晓雨。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后,晓雨做出了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
她直接从通风口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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