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冲突,目瞪口呆地看着舱体里的女孩。
这些话,这些关于沈渊、关于“深巢”本质的话,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能说出来的。但她说了,而且说得那么平静,那么笃定,像在转述某种不可辩驳的真理。
陈默突然想起苏晚说的话——“种子”会改造宿主,让宿主变成接收“深巢”信息的“天线”。晓雨现在,是不是就在扮演这个角色?她在转述“深巢”本身的知识?
“你怎么知道这些?”白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因为‘深巢’告诉我的。”晓雨说,“不,不是告诉,是……展示。刚才那阵冲击,切断了连接,但也把一些东西反向灌进了我脑子里。我现在能‘看到’一些东西,一些你们看不到的东西。”
她看向控制室的墙壁,目光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合金板,看到更深处。
“比如,沈渊现在在哪里。”她说,“他在下面。很深的地方,靠近‘圣骸’的能量源头。他在那里有一个密室,里面放着他所有的研究笔记,所有关于‘默读计划’的真实想法。”
白鸽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知道那个密室?”他问。
“我现在知道了。”晓雨说,“你想去看看吗?”
白鸽没说话。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虽然很轻微,但陈默看见了。这个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动摇的迹象。
“去看看。”疤脸男人插话,咧嘴笑了,“去看看咱们的沈渊大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万一这小丫头说的是真的呢?万一他早就打算把咱们都当祭品了呢?”
“闭嘴。”白鸽冷声道。
“我偏要说。”疤脸男人来劲了,“白鸽,你自己想想,沈渊这些年神神秘秘的,连你都瞒着多少事?‘收割者’为什么存在?不就是因为他信不过你们这些‘稳健派’,怕你们关键时刻下不了手吗?现在好了,连他选的‘锚点’都说他要完蛋,你还在这儿护着他?”
白鸽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看看晓雨,看看疤脸男人,又看看控制台上那些异常的数据。
最后,他做了决定。
“你,”他指着一个研究员,“看着这里,监控Theta-01的状态,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然后看向疤脸男人,“你,带路。既然你这么好奇,就一起去看看。”
疤脸男人哼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白鸽跟上,几个守卫也跟了过去。控制室里一下子空了大半。
陈默看向林岚。林岚微微点头,用口型说:“跟上。”
他们混在队伍末尾,跟着白鸽和疤脸男人离开控制室。没人拦他们——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渊的密室上,没人管这两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
走廊很深,一路向下。陈默数着楼层,下了至少五层,可能更多。这里的装修风格和上面完全不同,没有洁白的墙壁和明亮的灯光,只有裸露的混凝土和昏暗的应急照明。空气里有股潮湿的、类似地下室的霉味,还混杂着一种淡淡的、甜腻的腥气。
“就前面。”疤脸男人停在一扇门前。
门很普通,金属的,没有任何标识。疤脸男人试了试把手,锁着的。他回头看向白鸽。
白鸽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在门边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
错误提示音。
“权限不足。”白鸽皱眉,“需要沈渊大人的直接授权。”
“让开。”疤脸男人推开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切割器。切割器启动时发出刺耳的高频噪音,蓝色的火焰喷在门锁位置,金属迅速熔化,发出刺鼻的气味。
三十秒后,门锁被熔穿了。疤脸男人一脚踹开门。
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约二十平米。没有窗,只有天花板上几盏冷白色的灯。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实木桌子,桌面上堆满了文件和笔记。四周的墙壁全是书架,塞满了书和文件夹。地上也散落着纸张,有些已经泛黄,边角卷起。
这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研究室,除了……
除了桌子后面的那个人。
他坐在一张高背椅上,背对着门,一动不动。穿着深灰色的中式长衫,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从背影看,年纪不小了,但坐姿挺拔,像棵老松。
“沈渊大人?”白鸽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疤脸男人举着枪,慢慢绕到桌子前面。然后,他愣住了。
陈默也看到了。
椅子上坐着的,不是活人。
是一具尸体。
或者说,曾经是尸体。现在它已经干瘪了,皮肤紧贴着骨头,呈现出一种皮革般的质感。眼睛是闭着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已经发黑的牙齿。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弯曲成一种怪异的姿势,像在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最诡异的是,尸体的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暗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电路板,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在冷白色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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