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走廊里很安静,没有脚步声。
他正要出去,目光忽然落在门边的一个控制台上。台子上放着一台老旧的通讯终端,屏幕亮着,显示着待机界面。
但吸引他注意力的,是终端旁边的一张纸。
纸上打印着一长串字符,像是某种编码或者密码。大部分字符他都看不懂,但中间有一行,让他瞳孔一缩:
“校验码:JY-3347-BT
协议:军方级跳频,频段加密
源标识:暗网-深潜者”
暗网。
又是这个词。和之前在终端屏幕上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词一样。
而且,“军方级跳频”、“源标识:暗网-深潜者”……这明显是加密通信的记录。是“方舟”在和外部某个势力——很可能是国内的某个部门——进行秘密联络。
陈默迅速把纸上的内容记在脑子里,然后掏出阅读器,对着纸拍了张照——虽然阅读器的摄像头很渣,但勉强能拍清楚。
拍完照,他把纸放回原处,尽量不留下翻动过的痕迹。
然后他走出设备间,进入那条狭窄的走廊。
走廊不长,大概十几米,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门,门上贴着标识:
【C-7区设备层
授权人员方可进入】
门是电子锁,需要刷卡或密码。
陈默试了试门把手,纹丝不动。他看了眼手环——权限不够,Gamma级根本进不了这种区域。
他退后几步,打量这扇门。门框和墙壁之间有一条很小的缝隙,大概不到一厘米宽,能看到门后的微光。
他把眼睛凑到缝隙前,往里看。
里面是一条更宽敞的走廊,灯火通明,地面光洁如镜。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贴着不同的功能标识:样本冷藏室、组织分析室、神经接驳测试区……
这里就是C-7区了。低级实验区的核心部分。
陈默正看着,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退后,躲到设备间的门后,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
三个人从走廊深处走出来,都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戴着面罩。他们推着一辆平板车,车上放着几个透明的培养罐,罐里泡着一些暗红色的、像是器官组织的东西。
三人走到一扇门前,刷卡进去。门关上,脚步声消失。
陈默等了等,确定没人了,才重新走到防火门前。
他需要进去。但怎么进去?硬闯不可能,撬锁需要工具和时间,而且会触发警报。
或许……可以等里面有人出来时,趁机混进去?
但风险太大。万一被认出来,或者被监控拍到,就全完了。
他正犹豫,肩膀上的灼痛感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被烧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
与此同时,防火门后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倒在地上。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陈默心脏一跳。他再次把眼睛凑到门缝前。
门后的走廊里,一个人倒在地上,穿着白色的防护服,但面罩掉了,露出一张苍白的、布满冷汗的脸。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涣散,嘴里不停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指节发白。防护服的前襟已经被他撕开了,露出下面的皮肤——
皮肤下,蓝色的纹路像活了一样在蠕动,发出幽暗的光。那些纹路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脖子,甚至爬上了脸颊,像某种邪恶的图腾。
年轻男人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嘴里涌出暗红色的泡沫。他的眼睛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溺水的人在挣扎。
然后,抽搐停了。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那些蓝色的纹路还在缓缓蠕动,发出微弱的光。
死了?
陈默屏住呼吸,盯着那具尸体。
几秒后,尸体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确实动了。
然后,整个身体开始以一种诡异的、不自然的姿势,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蓝色的纹路在皮肤下疯狂蠕动,亮度越来越高。
“它”站直了,转过头,“看”向防火门的方向。
陈默看到了“它”的脸。
眼睛是全白的,没有瞳孔。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扭曲的、非人的笑容。
“它”开始朝门走过来。
一步,一步。
陈默后退,退到设备间里,反手关上门,锁死。
他背靠着门,心脏狂跳。
门外,传来沉重的、缓慢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第50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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