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捶得直颤,灰白的墙面簌簌往下掉着碎屑。
陈默和林岚对视一眼——太快了。他们刚回房间不到十分钟,连汗都没擦干。这不像例行检查,倒像是……冲着他们来的。
陈默做了个手势,让林岚退到床边,自己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拧开了门锁。
门猛地被推开,差点撞到他脸上。
三个人堵在门口。都穿着“鸦羽守卫”的黑色制服,胸口暗金色的鸦羽徽章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为首的是个高个子,脸藏在乌鸦面具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像冰锥,扎在人身上生疼。他左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右手拿着个平板。
后面两个守卫一左一右,手都搭在武器上,姿势是随时能抽出来的那种。
“陈海?”高个子守卫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金属质感。
“是。”陈默点头。
“林燕?”
“在。”林岚说,声音很稳。
高个子走进房间,另外两人守在门口。他没脱面具,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扫了一圈——四张床,简陋的床头柜,墙上那片水渍,还有空气中没散干净的汗味和消毒水味。
“手环。”他说。
陈默和林岚抬起左手。高个子用平板分别扫了一下,屏幕跳出两人的信息:照片、编号、权限等级、任务记录。信息看起来很完整,连早上仓库通道的清洁任务都更新了。
但高个子看得格外仔细。他盯着陈默的照片看了足足五秒——那是张很普通的证件照,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相貌平平的男人,眼神有点疲惫,和现在的陈默有七八分像,但细看其实不太一样。照片是渡鸦133提供的,说是用AI生成的,能通过一般的人脸识别系统。
“陈海,”高个子抬起头,“你是三天前从‘海妖号’转运过来的,Gamma级临时劳务,登记原因是渔船失事被救助,自愿加入‘方舟’基础维护工作。对吧?”
“对。”陈默说。
“之前做什么的?”
“码头装卸,在舟山干了五年。”
“哪个码头?”
“沈家门渔港,第三装卸区。”
“工头叫什么?”
“刘大民,外号老黑。”
“为什么渔船会失事?”
“发动机故障,又遇上暗流,船沉了。我和其他三个工友漂了两天,被‘海妖号’捞上来。”
对答如流。这些都是渡鸦133给的身份资料里的内容,陈默背得滚瓜烂熟。
高个子没说话,又看向林岚:“林燕,你是他同乡,一起在渔船上工作?”
“对。”林岚点头,“我是船上的厨师。”
“渔船的名字?”
“浙岱渔。”
“沉船时你在做什么?”
“在厨房准备晚饭,船突然倾斜,我被甩出去,撞到舱壁昏过去了。醒的时候已经在救生筏上。”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波澜,像在说别人的事。
高个子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陈默的床铺。他弯下腰,掀开床垫——动作很随意,但陈默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床垫下面,藏着那些东西:合影照片、血书字条、手绘地图,还有那个小玻璃瓶。
但床垫掀开,底下只有光秃秃的床板,和几根断了的弹簧。
陈默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刚才敲门时,他趁着背对门口的瞬间,已经把那些东西塞进了工装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还算隐蔽。
高个子似乎没察觉什么异常,他只是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一下床铺,然后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两件叠好的换洗衣物,一块肥皂,一把塑料梳子。
他关回抽屉,又检查了方脸男人和光头的床铺——同样没什么发现。瘦竹竿的床铺是空的,被子乱堆着。
“这个人呢?”高个子指着空床。
“不知道。”陈默说,“中午回来就没见他。”
高个子在平板上划了几下,调出瘦竹竿的信息:“王伟,Gamma级,登记时间两周前,工作表现……消极,多次未按时出工。”他抬头,“他平时和你们有接触吗?”
“很少。”陈默说,“他不太说话。”
高个子没再追问。他走回房间中央,目光在陈默和林岚脸上来回扫视,那眼神像是在掂量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他们露出破绽。
空气里的沉默像胶水,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门口的两个守卫一动不动,但陈默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一直钉在自己背上。
“你们的身份记录,”高个子终于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做得挺完整。”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一般从‘海妖号’转来的临时劳务,记录都会有些……粗糙。”高个子慢慢地说,“照片模糊,经历简略,能通过基础验证就行。但你们的记录,连码头工头的名字、渔船编号都清清楚楚,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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