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推门进去,苏芮已经在里面了。她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维修工服,正在调试一个手持扫描仪。
“拿着这个。”她把扫描仪递给陈默,“接近转运区时,它会显示实时热源。守卫的位置、移动轨迹,都能看到。”
陈默接过,屏幕很小,但分辨率很高,能清晰区分人体热源和机械热源。
“还有这个。”苏芮又递过来两个耳塞式通讯器,“单线频率,加密的。我们保持联系。如果情况不对,我会通知你们撤离。”
陈默和林岚戴上耳塞。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苏芮的声音清晰传来:“测试,听得见吗?”
“清楚。”
“好。现在出发。记住,转运区的门禁卡在值班室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密码是7749。值班员五点十五分会离开去抽烟,你们有五分钟时间拿到卡并进入转运区。”
陈默点头。他和林岚离开配电室,按照结构图的指引,走向船体中后部。越靠近核心区,环境越复杂——通道变宽了,但管道和线路也更多,像巨兽的血管和神经,盘绕在头顶和脚下。灯光也更亮,惨白惨白的,照得人脸色发青。
路上他们遇到了三波人。第一波是推着清洁车的后勤人员,没人注意他们;第二波是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边走边低声争论着什么数据,完全没抬眼;第三波最危险——是两个“鸦羽守卫”,全副武装,在通道交叉口站岗。
陈默和林岚立刻转身,假装检查墙上的一个配电箱,背对着守卫。脚步声由远及近,经过他们身后,停顿了一下。
陈默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但守卫没说话。几秒后,脚步声继续远去。他们松了口气,继续前进。
五点十八分,他们抵达转运区外围。这里有一道厚重的气密门,门边是值班室,玻璃窗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打着哈欠看监控屏幕。
陈默躲在拐角处,用扫描仪观察。值班室里只有一个人,热源显示他心率很慢,估计快睡着了。而转运区里面,有六个热源——四个聚集在装卸口附近,两个在深处缓慢移动。
“值班员马上要出去了。”苏芮的声音从耳塞里传来,“准备好。”
果然,值班室里的男人看了看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推门走了出来。他左右看了看,往走廊另一头的吸烟区走去。
就是现在。
陈默和林岚快速闪进值班室。抽屉没锁,左手边第二个,拉开。里面乱七八糟地堆着文件、笔、零食,还有几张门禁卡。陈默翻找,找到一张黑色的卡,上面印着【转运区-临时通行】。
他拿起卡,转身时,目光扫过监控屏幕。
屏幕分九格,显示着转运区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其中一格,正对着装卸口。那里停着一个刚刚运进来的金属箱——和黑梭带走的一模一样。箱子旁边站着四个守卫,而箱子正在被打开。
盖子掀开的瞬间,陈默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不是人。
或者说,不完全是。
那是一个……生物。类人形,但肢体极度扭曲,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表面覆盖着鳞片状的角质层。它的头部很大,几乎占身长的三分之一,没有头发,没有耳朵,只有两个深陷的眼窝,和一张裂到耳根的嘴。
而它的肩胛处,有两个巨大的、已经破裂的囊体,里面伸出的不是“种子”,而是无数蠕动着的、暗红色的肉芽,像触手一样缠绕着它的上半身。
最可怕的是,它还活着。箱子打开的瞬间,它猛地抬起头,张大嘴——
没有声音。
但监控画面里,四个守卫同时痛苦地捂住耳朵,跪倒在地。
“陈默!”林岚拉了他一把,“时间!”
陈默回过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刷了门禁卡,气密门“嗤”地打开一条缝。两人侧身挤进去,门在身后合拢。
转运区内部很大,像一个室内仓库,高挑的天花板上吊着轨道和机械臂。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腐肉混合的怪味。远处装卸口那边传来混乱的声音——守卫的喊叫、金属碰撞声,还有那种无声的、但能让人脑仁发疼的尖啸。
“他们在处理那个‘样本’。”林岚低声说,“趁现在,找数据终端。”
终端在转运区最里面,一个用玻璃隔出来的小房间里。门锁着,需要门禁卡和密码。陈默刷卡,输入苏芮给的密码——错误。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错误。
“密码换了。”林岚脸色一沉。
陈默盯着密码键盘。肩上的灼痛感突然变得强烈,几乎要烧起来。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不是去按键盘,而是把手掌贴在识别面板上。
面板亮起蓝光。
一阵轻微的震动从他掌心传来,接着是机械运转的声音。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生物识别……”林岚看着他,“你的‘种子’。”
陈默没时间细想,推门进去。终端屏幕上显示着登录界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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