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我需要情报。”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雾行者’。”陈默盯着他,“昨晚它来了,在港口外停了一半小时。你知道那是什么。”
船长的手抖了一下,铅笔掉在图上。他弯腰捡起来,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年轻人,”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活着比真相重要。”
“我妹妹躺在医院里,身上有和‘雾行者’同源的东西。”陈默说,“你说,我是该活着但看着她死,还是该拼命但可能救她?”
船长沉默了。他走到舷窗边,看着外面的海。阳光很烈,海面波光粼粼,美得不真实。
“我女儿。”他突然说,声音很轻,“今年该十九岁了。”
陈默没接话,等着。
“她十五岁那年,跟她妈妈回娘家探亲。”船长继续说,眼睛还盯着海,“坐的客轮,从卡琅港到槟城。那天天气很好,预报说全程晴天。但船走到一半,突然起雾——就是你昨晚看到的那种雾,乳白色,厚得看不见船头。”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雾散了之后,船还在,但少了七个人。我女儿就在里面。客舱门锁着,窗户关着,人就这么没了。船上的监控坏了,船员说什么都没看见。”
“当局怎么说?”
“意外落水。”船长冷笑,“七个不同舱室的人,同时‘意外落水’?连行李都不见了?但他们就这么定了案,赔钱了事。”
他转过身,看着陈默:“我查了三年。卖掉了另一条船,花光了积蓄,雇了私家侦探,甚至还找过巫师。最后只查到一个词:‘雾行者’。有人说它是海里的幽灵,专在雾天抓人。有人说它是某种实验船,在抓‘样本’。还有人说……”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它来自‘那座岛’。那座会移动的、不该存在的岛。”
“方舟?”陈默问。
船长眼神闪了一下:“你知道这个名字。那你就该知道,靠近它的人,没几个能回来。”
“我听说有人为它工作。”
“为钱,为权,或者……”船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为了一些疯狂的念头。‘牧鸦人’——你听过吗?”
陈默点头。
“他们相信,‘方舟’不是灾难,是进化。”船长声音里带着嘲讽,“他们想变成‘新人类’,想获得‘神’的力量。所以他们在海上建前哨站,收集‘材料’,做实验。监察处里有人跟他们合作,提供港口便利,处理‘麻烦’。”
“疤脸?”
“猜颂·汶耶。”船长说出全名,“他以前只是个小混混,十年前突然上位,成了监察处头子。有人说他给‘乌鸦’送了份大礼——一整船‘自愿参与者’,换来了现在的地位。”
自愿参与者。陈默想起那些失踪的人。
“今晚十二点,码头清场。”他说,“疤脸要接一批货,可能是海妖号。你知道什么吗?”
船长脸色变了:“你要碰海妖号?”
“可能。”
“那你就死定了。”船长说得很直接,“那艘船……不干净。上个月,有四个码头工人上船卸货,下来后全疯了。一直说‘船在呼吸’,‘货舱里有眼睛’。现在还在精神病院,见谁都尖叫。”
“运的什么货?”
“不知道。货单写的是‘冷冻海产’,但集装箱的温度设到零下四十度——什么鱼需要这么冷?而且……”船长犹豫了一下,“我有次远远看到开箱,里面不是鱼,是金属罐子,银色的,上面有乌鸦标志。”
“牧鸦人的标志。”
“对。”船长走到柜子前,打开锁,取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这个,你拿着。”
陈默接过,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把老式的信号枪,还有三发信号弹——红色。
“如果……如果你真上了那艘船,又遇到逃不掉的麻烦。”船长看着他,“打一发红色信号弹。港里有几个老水手,欠我人情,看到信号会想办法接应。但只有一次机会,而且不保证成功。”
陈默握紧信号枪:“为什么帮我?”
船长看向舷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那些皱纹深得像刀刻。
“因为我女儿可能还活着。”他轻声说,“如果她还活着,应该就在‘那座岛’上。如果有人能上去,又愿意找她……我想知道她是不是还在。”
他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是个小女孩,大约十四五岁,站在沙滩上笑,手里拿着个贝壳。
“她叫阿雅。”船长把照片递给陈默,“如果……如果你真能上去,帮我看看。如果她已经不在了,至少告诉我一声。”
陈默接过照片。女孩的笑容很灿烂,眼睛里有光。
“我会尽力。”
船长点点头,没再说谢谢。有些话不用说。
陈默收好信号枪和照片,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船长又叫住他。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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