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区域。
陈默的呼吸一滞。
这个符号的结构……和晓雨在家里画出的那些图形,尤其是那张“能量汇聚”图,至少有七成相似!但更大,更完整,也更……更具压迫感。
“这是‘牧鸦人’用于‘大规模共鸣召唤’的阵图变体之一。”白鸦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平静地解释着,“‘沉默钟楼’节点的内部结构,如果完全展开,其能量通道的走向和最终汇聚点,与这个符号的核心部分高度吻合。但它的设计有一个‘缺陷’,或者说,一个‘刻意留下的后门’——它的最终能量锚点,不是固定在某个地点,而是需要一个具有特定‘共鸣体质’的活体作为引导和承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默身上:“你的妹妹,陈晓雨,因为她的遗传血脉和体内已经萌芽的‘种子’,正是最完美的‘活体锚点’。一旦‘沉默钟楼’被激活,全城七个节点的能量不会均匀散布,而是会像归巢的乌鸦一样,被‘引导’向她所在的位置汇聚。届时,她将承受远超个体承受极限的‘回响’冲击,结果只有两个:要么身体和意识被彻底撕裂、湮灭;要么……被强行改造成一个稳定的、连接此处现实与‘深渊’某处特定坐标的‘门户’。”
陈默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门户?就像……仓库深处那个未成形的“次级孵化体”想要成为的东西?
“你们‘镜瞳’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林岚仰头问道,声音带着质疑,“你们也在研究这些……邪恶的东西?”
“我们‘观察’。”白鸦纠正道,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镜瞳’不介入,不干涉,只记录和理解‘回响’现象及其衍生的一切。我们观察‘牧鸦人’,也观察像你们这样的‘卷入者’。我们知道,是因为我们看过足够多的‘实验’和‘失败案例’。” 她的目光扫过那个巨大的符号,“这个符号,就是我们在另一座城市,某个类似的‘节点’实验场废墟里记录下来的。那一次,他们用的‘锚点’是一个无辜的流浪汉,结果……不太好看。能量过载,锚点蒸发,节点本身也半毁,引发了小范围的空间畸变。”
“那你们为什么不阻止?!”林岚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既然你们都知道,既然你们‘看过’!”
“因为‘观察’是我们的原则,也是我们的……限制。”白鸦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无奈的细微表情,“直接干预会破坏‘现象’的纯粹性,也会让我们暴露,成为‘回响’场中不稳定的变量。更何况,我们并非全知全能。我们看到了‘沉默钟楼’的设计陷阱,但并不知道他们计划何时启动,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备用方案。”
她重新看向陈默:“告诉你这些,是我们的‘善意’——如果你愿意这么理解的话。我们不希望看到又一个潜在的、有趣的‘观测对象’(指晓雨)以那种不具美感的方式毁灭。同时,我们也想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陈默沉声问。他知道,重点来了。
白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电子设备,像是个加固过的平板。她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陈默他们。上面显示的不再是单个符号,而是一张更复杂的、动态的能量流向示意图。七个光点(节点)在城市地图上闪烁,它们发出的能量流线并非均匀扩散,而是像被无形的磁铁吸引,全部歪曲、汇聚,指向地图边缘的一个位置——城郊某处。
“这是根据我们观测数据模拟的能量最终流向。”白鸦说,“看,它们指向的不是市中心,不是‘沉默钟楼’,而是这里——‘南山疗养院’,一家表面上是高端私立康复中心的地方。”
南山疗养院?陈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我们怀疑,那里才是整个‘共振阵列’真正的‘阵眼’或‘控制中枢’。”白鸦收回设备,“‘沉默钟楼’和其他节点是发射器,而疗养院是接收器和处理器。能量在那里被汇聚、调制,然后……很可能用于某个更终极的目的。我们目前还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
她直视陈默:“交易的内容是:我们可以提供关于‘疗养院’的更多内部结构推测和可能的风险点。作为交换,我们需要你——在可能的情况下,如果进入那里——帮我们记录下某些特定的‘回响’频率数据和环境参数。这些数据对我们理解‘牧鸦人’的技术路径和‘深渊’的某些特性至关重要。”
“记录数据?”陈默皱眉,“就这么简单?” 他不太信。冒着风险提供关键情报,就为了点“数据”?
“对我们来说,数据就是一切。”白鸦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理解,永远比盲目的对抗或崇拜更有力量。我们不需要‘种子’,不需要‘载体’,我们只需要‘知识’。而你们,需要救你的妹妹,需要破坏这个可能危害整座城市的阵列。我们的目标在这个节点上,有暂时的交集。”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腕带,忽然语气微变:“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的会面该结束了。‘有关部门’的监测网络虽然主要盯着节点,但旧港区偶尔也会有例行扫描。建议你们尽快离开。”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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