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科长沉默地和他对视了几秒钟。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咔哒咔哒地走,声音格外清晰。
“可以。”最终,钟科长点了点头,但补充道,“前提是行动风险评估允许,并且你必须严格遵守现场指令。你的个人诉求,不能凌驾于公共安全之上。这是底线。”
“成交。”陈默伸出手。
钟科长看了看他的手,短暂地握了一下。手掌干燥,有力,没什么温度。
“资料今晚十二点前发到指定加密通道。”钟科长收回手,开始收拾茶几上的地图和文件,“另外,你们暂时可以留在这里,配合医疗团队观察你妹妹的情况。但未经允许,不得离开这栋楼。门外有我们的人。”
他说完,提起公文包,朝门口走去。在拉开门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晓雨房间的方向。
“陈警官,”他的声音略微低了一些,“你妹妹画出的那些图形,我们的专家还在分析。但从初步匹配来看……它们和这几个节点的空间几何位置,存在令人不安的对应关系。她不仅仅是‘接收器’。她很可能,正在无意识地‘绘制’这座城市的能量地图。”
门轻轻关上了。
陈默站在原地,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向对面那栋在午后阳光下显得灰扑扑的旧钟楼。它沉默地矗立着,尖顶刺向天空,像一根等待被敲响的音叉。
林岚走到他身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觉得……他们真的能阻止吗?”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他想起韩少坤“回声”里那句破碎的话:“沈渊……不是第一个……深巢在等待更多空壳……”
空壳。
晓雨会是那个“空壳”吗?当七个节点的钟声(哪怕只是能量的嗡鸣)同时响起,这座城市的天空被“回响”的场覆盖,她体内的“种子”会被完全唤醒,然后变成……什么?
他放下窗帘,转身走向书桌,打开那台钟科长留下的、经过严密加密的笔记本电脑。
“不管他们能不能阻止,”他敲下第一个键,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我们得先弄明白,这七个点到底在‘说’什么。”
夜色,正缓缓降临。
而城市地图上那几个红点,在看不见的维度里,似乎正发出越来越清晰的、等待共鸣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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