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实可能引发不寻常的体验。但这需要非常精密的控制和极高的巧合。”
“或者,”顾惟谦轻声说,“不是巧合,是失传的知识被重新发现。”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有风吹过湖面,隐约能听到水波的声音。
“顾先生是指……”
“我收藏艺术品很多年,见过不少奇怪的东西。”顾惟谦靠回椅背,语气变得像在闲聊,“有些古董,尤其是和祭祀、宗教相关的,总让人觉得……不简单。不光是历史价值,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能量’。”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巴掌大的玉璧,青白色,刻着繁复的云纹和鸟形图案。
“比如这个,西汉的,出土时和其他祭祀玉器在一起。有个很有趣的现象——”他把玉璧递给陈默,“您握在手里,闭上眼睛,静心感受一下。”
陈默接过玉璧。入手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玉。他依言闭眼,集中注意力。
起初没什么特别。但几秒钟后,他确实感觉到了一点异样——不是“回响”那种污染性的波动,而是一种更温和的、类似共振的细微颤动,从玉璧内部传来,顺着手指往上蔓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睁开眼。
“感觉到了?”顾惟谦微笑。
“有点……震动感。”
“对。但不是物理震动,是某种……信息震动。”顾惟谦收回玉璧,小心地放回盒子,“我请教过一些物理学家,他们说可能是玉石内部晶体结构的特殊排列,在某些条件下会与人体生物电场产生微弱耦合。但我觉得不止如此。”
他看着陈默,眼神变得深邃:“我认为,古代那些祭司、萨满,他们掌握了一种我们现代科学还没完全理解的知识——如何将信息、甚至意识,编码进物质载体里。音乐、图画、雕塑、玉器……都是媒介。而某些特定的人,在特定状态下,能‘读取’这些信息。”
陈默感觉心跳在加快。顾惟谦说的,几乎就是“回响”理论的民间表述版——用更玄学、更艺术化的语言包装,但核心是一样的。
“很……大胆的假设。”他谨慎地说。
“所以我才对您的研究感兴趣。”顾惟谦说,“您那篇关于古滇‘羽化’仪式的论文,提到了集体意识场和仪式器物之间的可能关联,我觉得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陈先生,基金会近期在筹备一个研究项目,想系统地考察这类‘特殊艺术品’。我们需要既懂学术,又有开放思维的专家。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参与?”
终于,真正的邀请。
陈默脑子里飞快地转。答应,就能深入“画廊”的核心研究网络,拿到第一手资料。但风险也极大——一旦进入,想再脱身就难了。
“这……太突然了。”他露出适当的犹豫,“我需要了解项目的具体内容,还有时间安排。我目前在学校还有教学任务……”
“当然,不急。”顾惟谦善解人意地说,“您可以慢慢考虑。这样,三天后我们有个小型的项目筹备会,只有核心几个人参加。如果您有空,欢迎来听听,不一定要立刻决定。”
他写了一张便签,推到陈默面前。上面是一个地址和时间,不是镜湖苑,是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顾惟谦又递过一张名片,只有名字和一串号码,“您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陈默接过名片和便签,小心地收进口袋。
谈话又回到了轻松的艺术话题。二十分钟后,陈默起身告辞。顾惟谦亲自送他到书房门口。
下楼时,陈默感觉脚步有点虚。不是害怕,是那种高强度伪装后的疲惫,像跑了场马拉松。
客厅里,品鉴会已近尾声。有些客人开始离开,有些还聚在一起交谈。林岚站在窗边,见他下来,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样?”她走近,低声问。
“回去说。”陈默简短地回答,眼神示意这里不安全。
两人和顾惟谦道别,拿回手机,离开了别墅。
夜更深了。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陈默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邀请我加入一个研究项目。”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关于‘特殊艺术品’的。”
林岚系安全带的手停住了:“你答应了?”
“没有,但也没拒绝。他给了三天后一个筹备会的邀请。”
车子缓缓驶离镜湖苑。后视镜里,七号别墅的灯光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树木的阴影里。
开出别墅区,上了主干道,陈默才继续说:“他在试探我的底线。如果我表现得太过热衷,他会怀疑;如果我完全拒绝,就断了这条线。现在这样刚好——有兴趣,但谨慎。”
“那刚才书房里,他还说了什么?”
陈默把顾惟谦那套“信息编码”理论复述了一遍。林岚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几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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