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金主或者平台展示自己的年轻艺术史学者。”陈默尽量让语气听起来确定,“研究方向可以往神秘主义、符号学、非西方艺术精神性上靠,这些东西,很可能跟‘鸦神祀’、跟‘回响’的某些表现有隐秘关联,容易投其所好。”
林岚立刻明白了:“你要我去给你当助手?或者,搭档?”
“嗯。”陈默点头,“一男一女,看起来更自然,也方便互相照应。而且你反应快,关键时刻能打。”
“我没问题。”林岚几乎没犹豫,“但身份造假,尤其是学术背景,非常麻烦。需要完整的学历证明、发表记录、海外经历,甚至还得有圈内人背书。这些东西,经不起细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老周。
老周摘下眼镜,慢慢擦着镜片,半晌没吭声。屋里只剩下他擦拭镜片的细微摩擦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眼镜戴回去,镜片后的眼睛看着陈默:“小子,你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在系统内部查个档案,这是要凭空造出一个人来,放到一群鼻子比狗还灵、心眼比蜂窝煤还多的老狐狸中间去。一张纸片不对劲,一句话露怯,就可能全盘皆输。到时候,可没有增援,没有退路。”
“我想清楚了。”陈默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晓雨等不起。‘画廊’这条线,不能断。正规途径走不通,就只能走非正规的。风险我知道,但……没别的选了。”
他看向李队。李队是体制内的人,是他们的队长,这个计划最违反纪律,最挑战规则。
李队沉默的时间最长。他走到桌边,手指按在那张写满“画廊”的便签纸上,用力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边缘。他的目光在陈默、林岚、老周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我调阅过‘乌鸦基金会’和关联‘画廊’的一些外围资料。”李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缓慢,“他们的触角很深,保护伞可能不止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一级。用常规手段,确实很难撼动。而且……我们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他指的是晓雨,也指的是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威胁。
他转过身,面对陈默:“计划很糙,漏洞百出。但方向,可能是唯一的方向。我不能批准这个行动,从纪律上,这根本不能算是个‘行动’。”他停顿了一下,话锋微微转了,“但是,作为朋友,作为一起从那个后院爬出来的……我可以‘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老周的技术支持,我会想办法从某些‘特殊经费’里走账,做得隐蔽点。林岚的‘请假’,我来安排理由。至于你,陈默——”
李队深深地看着他:“你已经是‘技术顾问’了,有一些自由活动的空间。但记住,一旦踏出这一步,你就彻底站在灰色地带了。没有身份保护,没有后方支援,所有后果,自己承担。如果出事,我……未必保得住你。”
这话说得很重,也很现实。陈默感到肩上的压力骤然增加了十倍,但他反而松了一口气。李队没有断然否决,这就是最大的支持。
“我明白。”陈默说。
“好。”李队吐出一口气,像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老周,身份伪造,能做到什么程度?要多久?”
老周重新拿起镊子,在那块电路板上某个点轻轻触了触,才慢悠悠地说:“学历、护照、签证记录、甚至一些不太起眼的学术期刊‘发表’记录,只要不遇到顶级的跨国背景调查,糊弄过去有七八成把握。海外的银行流水、租房合同、社交网络痕迹,需要时间,但也能做。最难的是‘圈内背书’和‘学术能力’——这小子得真的能说出点道道来,不然一聊就露馅。还有,林岚丫头也得有个像样的身份,不能是警察。”
“学术的东西,我临时抱佛脚,恶补。”陈默说,心里其实没底,但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可以是一个刚毕业、给他当研究助理的美院学生,或者干脆是他表妹,帮忙处理杂事。”林岚思路转得很快,“性格可以设得单纯点,好奇,话多一点反而容易掩饰。”
老周点点头:“身份框架,给我三天。细节填充和背景资料,至少一周。这期间,陈默,你除了去医院,就给我泡在这里,把这些资料背熟,每一年的经历、每一个‘朋友’的名字、甚至‘你’喜欢喝的咖啡牌子,都不能出错。林岚也是。”
三天,一周。陈默在心里盘算着,晓雨能等这么久吗?影石的裂纹会不会加深?但他知道,这已经是老周能压缩的极限了。
“基金会最近有什么活动风声吗?”陈默问李队。
“我留意一下。他们这种机构,经常有小范围的沙龙、品鉴会。”李队说,“等你们身份准备好了,我会想办法把‘风声’放给你该知道的人。”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简陋,危险,但有了一个轮廓。接下来的时间,陈默和林岚几乎住在了安全屋。老周搬来了更多设备,键盘敲击声几乎没断过,屏幕上流过一串串伪造的数据和文件。陈默面前堆起了厚厚的艺术史、符号学、神秘主义书籍,还有老周编造的“个人履历”,他必须把这些陌生的知识和自己虚构的前半生硬塞进脑子里,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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