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多少资源?在内部可能有“耳朵”的情况下,任何非常规的设备调动都可能打草惊蛇。
两人正说着,仓库卷帘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三下敲击声,两短一长,是约好的暗号。
陈默立刻噤声,握紧了藏在腰后的工兵铲。老周也紧张地站了起来。
门外又重复了一遍暗号。
陈默慢慢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然后轻轻推开一道缝。
李队闪身钻了进来,动作快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他穿着便服,外面罩了件深色的夹克,脸上带着明显的疲色,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他反手拉下卷帘门,目光迅速扫过仓库内部,在陈默和老周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桌上的金属箱上。
“都没事?”李队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林岚还没联系上。”陈默直接说。
李队眉头皱紧了,但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东西拿到了?”
陈默让开身子,露出金属箱。李队走过去,没急着打开,而是先仔细检查了箱体外观,尤其是密封条。“韩少坤……真的留了东西在这里。”他喃喃道,手指拂过箱盖冰冷的表面,眼神复杂,有感慨,有沉重,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李队,我们现在……”陈默刚要说话,李队抬手打断了他。
“先听我说。”李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他们也坐,“你们在山里闹出的动静不小。那帮东欧人,是国际刑警通缉名单上的雇佣兵团伙,代号‘血斧’,专门接脏活,背景很硬,跟几个跨国犯罪集团都有牵连。他们出现在这里,目标明确,就是为了韩队留下的东西。这说明,有人不仅知道这东西的存在,还知道它藏在哪里,甚至……大概知道它是什么。”
陈默和老周对视一眼,心都沉了下去。这印证了他们的猜测——信息泄露的源头,很可能就在内部。
“专案组里,确实有‘耳朵’。”李队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回音,“而且不止一个。刘成(刘哥)只是个传递消息的小角色,他背后还有人。张成……”李队顿了顿,眼神晦暗不明,“他的表现很可疑,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我动不了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老周忍不住问,“东西在我们手里,‘血斧’的人没得手,他们不会罢休的。林岚还在山里……”
“林岚我会想办法。”李队语气坚决,“她经验丰富,脑子活,只要没被当场堵死,就有机会脱身。现在关键是你们和这个东西。”他指了指金属箱,“‘血斧’失手,他们背后的人肯定会调整策略。可能继续强攻,也可能用更隐蔽的方式。你们不能留在这里太久,这里也不安全。”
“去哪儿?”陈默问。
李队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放在桌上。“郊区一个民营的生物检测实验室,老板是我以前的老战友,信得过。地方偏,但有基础的分析设备。你们带着东西过去,以合作研究的名义暂时待着。老周,”他看向老周,“我需要你尽快分析出抑制剂的基本成分和作用原理,至少先做出一点能用的样品,稳住陈默妹妹的情况。同时,尝试检测那个‘碎片’的能量特征,看看能不能找到干扰或者阻断‘回响’的方法。”
老周用力点头:“我尽力。”
“陈默,”李队又转向他,“你的任务是保护好样本和老周。同时,仔细研究韩队留下的所有笔记,尤其是新找到的那本。我们需要知道韩少坤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把东西藏起来,他最后遭遇了什么。这些答案,可能关系到怎么彻底解决你妹妹的问题,也可能关系到……怎么把藏在咱们队伍里的蛀虫揪出来。”
李队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像是U盘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是从‘收割者’那个刀疤强身上搜出来的加密存储器的一部分破解内容。里面有一些账目碎片和通讯记录,指向一个跨国艺术品走私和洗钱网络,代号‘乌鸦’。这个‘乌鸦’,很可能就是‘牧鸦人’组织用来转移资金、运作全球网络的壳子。”
陈默拿起那个U盘,指尖冰凉。“‘乌鸦’……”
“对。”李队盯着他,“王建国案、‘收割者’器官贩卖、康达的生物实验、还有韩少坤追查的‘谛听’项目和‘深渊回响’……所有这些看似独立的线索,最终都指向这个‘牧鸦人’组织。而‘乌鸦’集团,可能就是他们浮在水面上的、我们能抓住的尾巴。”
他站起身,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力道很重。“陈默,我知道你急着救你妹妹。但斩草要除根。不把‘牧鸦人’连根拔起,不弄清楚‘种子’和‘回响’到底是什么,就算这次用抑制剂暂时压住了晓雨的状况,下次呢?下下次呢?沈渊的‘种子’可不止一颗。”
陈默沉默着。李队的话像冰水,浇灭了他心底那点因为拿到抑制剂而升起的侥幸。是的,缓兵之计救不了晓雨,更救不了其他可能被“种子”选中的人。
“我该怎么做?”他抬起头,看着李队。
“先去实验室,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等林岚回来,等老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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