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已经停了,但那团东西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陈默盯着定格的画面,喉咙有些发紧。培养舱里那团暗红脉络的肉块,在基石碎片靠近时剧烈蠕动的模样,不像生物实验,更像某种邪门的祭祀——冰冷的科技包装着最原始的恐惧。
“老周,”林岚先开了口,声音压着,“能把那片段再放一遍吗?最后几秒,碎片靠近的时候。”
老周点点头,鼠标拖动进度条。
画面再次动起来。戴着厚手套的手捏着那块暗沉碎石,缓缓移近。十几厘米,也许更近一点。培养舱内浑浊的液体开始泛起细密的气泡,那团“苗床”像突然被惊醒的活物,表面的暗红色脉络骤然亮起——
“停。”林岚说。
画面定格在脉络最亮的瞬间。暗红的光透过浊液和玻璃,在镜头上晕开一小片令人不安的色斑。
“看这里,”林岚指着培养舱底部一个角落,那里有半截被仪器阴影挡住的标签贴纸,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印刷字母,“……‘SITE’?后面好像还有数字。”
老周立刻放大局部,调整对比度。字母确实是“SITE”,后面跟着的像是“-17”,但最后一位被彻底挡住了。
“站点-17?”陈默皱眉,“韩教授笔记里提过的‘谛听’遗留站,有没有编号?”
“没明确写。”老周快速翻动着旁边另一台电脑上的记录,那是他这些天整理的韩少坤笔记摘要,“但他提到过‘不同站点观察到的回响频率差异’,用的是复数。应该不止一处。”
林岚抱着手臂,受伤的那边下意识避着力:“如果这是‘站点-17’的内部影像,那塞U盘的人,很可能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她看向陈默,“救你的人,看清长相了吗?”
陈默摇头。仓库里光线暗,那人又蒙着面,只记得声音很急,还有那双眼睛——在震爆弹的白光闪过瞬间,他瞥见过一眼,说不清那眼神里是什么,急切?警告?还是别的什么。
“老周,视频文件本身还能挖出什么吗?元数据,隐藏信息,什么都行。”陈默说。
“正在跑。”老周敲着键盘,另一台屏幕上滚过密密麻麻的代码,“拍摄设备很老,像是十年前的便携式隐蔽摄像机,画质差,压缩厉害。时间戳被抹了,但有段背景噪音……”他戴上耳机,仔细听了片刻,“像是……通风系统的声音,但很闷,还夹杂着一种低频的嗡嗡声,不是电机,更像……某种共振。”
“共振?”林岚警觉起来。
“和矿坑里‘苗床’发出的那种频率有点像,但更微弱,更规律。”老周摘下耳机,表情凝重,“如果这真是某个‘谛听’站点里的画面,那意味着里面的东西……可能是活的,或者至少,处于某种活跃状态。”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设备散热风扇轻微的嗡嗡声。
陈默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外看。外面的天阴沉得厉害,云层压得很低,街上的车流都开了灯。这种天气让人莫名烦躁。
“去气象站的事,得抓紧。”他转过身,“李队虽然默许我们私下查,但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等停职检查结束,再想单独行动就难了。”
“设备我来准备。”老周说,“但有个问题——韩队笔记里只说了大致方位,在黑石峪西北方向的山里。具体坐标呢?那地方荒了这么多年,地图上可能都没有标注。”
“U盘。”林岚突然说,“韩队的U盘。他说那是‘钥匙’。如果气象站是‘锁孔’,那U盘里除了那些乱码一样的文件,会不会就藏着坐标?”
陈默心里一动。他一直以为“钥匙”指的是U盘本身,或者里面的数据需要特殊方式解码。但也许更直接——那些看似乱码的文件名、文件头,本身就是加密后的坐标信息。
“老周,韩队的U盘,你之前主要分析内容,有没有试过把文件本身当数据包解析?”陈默快步走回工作台。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把十六进制码直接转换?”他眼睛亮起来,“我试试!”
他换了一台电脑,插入那枚老旧的银色U盘——韩少坤留下的那枚。屏幕上弹出文件夹,里面是几十个命名毫无规律的文件,大部分是加密的文本和图像文件,老周之前一直没能完全破解。
但这次,他没去碰内容,而是直接读取了文件最底层的二进制数据。一串串十六进制代码在屏幕上滚过,像黑色的河流。
“第一个文件,大小3742字节……转换成十进制看看……”老周自言自语地敲着命令。
林岚凑到屏幕前,陈默也屏住了呼吸。
几秒钟后,一组数字跳了出来:38°1245.6N 113°4418.3E
“是坐标!”林岚压低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老周立刻打开地图软件,输入这串数字。地图迅速缩放,定位到一片深绿色的山地——黑石峪西北方向约三十公里处,太行山余脉的深处。卫星图显示那里是一片茂密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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