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如同一台精密而危险的机器,在暗处悄然启动。每一个齿轮的咬合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但此刻已无退路。
陈默依旧是专案组里那个沉默寡言、埋头资料的边缘人。只是偶尔,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会用加密通讯器与林岚进行极其简短的交流,确认计划的细节。老周则像一只潜伏在网络阴影中的蜘蛛,不断编织着他的数字陷阱,伪造出行记录,释放干扰信号,并在几个关键节点布下了隐秘的“眼睛”。
饵,已经撒下。现在,需要让猎手觉得,机会来了。
陈默选择的地点,是城西一个即将拆迁的老旧纺织厂区。那里地形复杂,废弃厂房林立,人迹罕至,信号屏蔽严重,是进行“清理”行动的绝佳场所。更重要的是,那里远离晓雨,远离他真正的软肋。
行动前夜,陈默最后一次检查了藏在家中的韩少坤笔记,将关键几页用微型相机拍下,存储进一个伪装成普通U盘的特殊加密设备里。他将这个U盘贴身藏好,像怀揣着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他站在晓雨房门外,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或许是伪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决绝。他必须活下去,为了妹妹,也为了揭开这笼罩一切的黑暗。
第二天,一切如常。下班后,陈默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像往常一样,先去了一家常去的面馆吃了晚饭,然后拐进了一条通往老城区的、监控相对稀疏的小路。他走得很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漫无目的地闲逛。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尾巴。不止一个。对方很专业,交替跟踪,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陈默的心跳略微加速,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按照预定路线,不紧不慢地朝着纺织厂区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林岚那边也动了。她以复查伤势为由,提前离开了市局,驾驶着自己的私家车,在城市里绕了几个圈子,最终也朝着城西方向驶去。老周反馈,她的车后同样缀上了“影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低压,空气中弥漫着雨前的土腥气。废弃的纺织厂区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钢铁坟墓,在暮色中投下幢幢鬼影。锈蚀的龙门吊、破碎的窗户、以及地面上丛生的杂草,构成了一幅荒凉而危险的图景。
陈默率先抵达,他闪身钻进了一栋最为破败的厂房。里面光线昏暗,堆满了废弃的纺织机和零件,空气中飘浮着浓重的铁锈和机油味。他迅速找到预定的位置——一个位于二楼、视野相对开阔,但又有足够掩体的角落,隐蔽了起来。
耳麦里传来老周压低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A点就位。B点正在接近……注意,你后面跟进来两个,动作很轻,带着家伙。林岚那边也被引过来了,预计三分钟后抵达预定区域。妈的,信号干扰比预想的还强,我只能保证基础通讯和几个主要摄像头的画面,你们自求多福!”
“收到。”陈默简短回应,拔出了配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微安定了一些。他屏住呼吸,透过废弃机器之间的缝隙,紧紧盯着唯一的入口。
脚步声传来了,很轻,但却像鼓点一样敲在他的神经上。两个穿着深色夹克、身形矫健的男人摸了进来,他们动作专业,互相掩护,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厂房内部。
就是现在!
陈默没有犹豫,按照计划,他故意弄出了一点轻微的响动——脚尖碰到了一个空铁罐。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那两名追踪者瞬间被吸引,枪口立刻指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身体压低,呈战术队形快速逼近!
几乎在同一时间,厂房另一侧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林岚一声短促的呵斥:“别动!”
计划的核心部分启动——他们需要制造一个陈默和林岚“意外”在此碰面,并被追踪者“恰好”堵住的假象,迫使对方在认为时机成熟的情况下动手,从而抓住破绽!
“砰!”
枪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撕裂了厂房的寂静!不是对着陈默,也不是对着林岚,而是来自……厂房的二楼另一个方向!子弹打在陈默藏身点附近的铁架上,溅起一溜火星!
还有第三组人?!
陈默心头巨震,猛地缩回头。老周的情报里没有这第三组人!
“小心!有埋伏!”林岚的惊呼声从耳麦里传来,伴随着她迅速移动和还击的枪声。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原本准备对付陈默和林岚的那两名追踪者,显然也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方攻击,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妈的!黑吃黑?”老周在耳麦里气急败坏地咒骂,“看不清是谁!他们躲在阴影里!”
陈默大脑飞速运转。这完全超出了计划!这第三股势力是谁?是“牧鸦人”派来灭口的另一队人马?还是……别的什么?韩少坤笔记里提到的派系斗争?
没时间细想了!枪声如同爆豆般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陈默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过人的反应速度,在废弃的机器间快速移动、还击。林岚那边也陷入了苦战,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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