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太危险了。”她叹了口气,“你知道刚才那个老头是什么人吗?”
陈默摇摇头。
“他外号‘哑叔’,在码头混了几十年了。看起来不起眼,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知道一点门道。他是‘老猫’那个圈子里的人,而且是负责‘看门’的。”林岚压低声音,“你刚才要是贸然上去打听,不仅问不出什么,很可能立刻就会被盯上,打草惊蛇都是轻的。”
陈默背后惊出一层冷汗。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鲁莽。
“那…那墙上的符号……”
“那是他们的暗号之一,表示‘最近风紧,小心说话’。”林岚解释道,“你没看到‘哑叔’蹲在那里,根本不是真的在收拾东西,而是在放风吗?”
陈默哑口无言。他光顾着注意符号和老头本人,完全没意识到对方姿态里蕴含的信息。和林岚这种经验丰富的刑警比起来,他确实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对不起,我……”他羞愧地低下头。
“行了,下次别这么冲动。”林岚打断他,“要找‘老猫’,得用别的法子,不能硬来。”
“什么法子?”
林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时间。“你先回局里,正常上班,就当今天没来过这里。‘老猫’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陈默抬头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不安,“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林岚瞥了他一眼,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我有我的渠道。记住,回去什么都别说,尤其是对张锐那些人。”
陈默用力点头。
“快走吧,这里不宜久留。”林岚催促道。
陈默不再犹豫,转身快步离开了码头。走出很远,他回头望去,码头上依旧喧嚣忙碌,林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而那个叫“哑叔”的老头,依旧慢吞吞地蹲在岗亭边,像一尊沉默的石雕。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晓雨昨晚发来的那个睡觉的表情。
一条看不见的线,似乎正从王建国死亡的谜团,穿过码头潮湿的雾气,悄然连接到了晓雨的身上,也连接到了那个沉默地帮他挡住了潜在危险的林岚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踩进了怎样的旋涡,但此刻,他不再是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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