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又观察了两天后,医生终于同意陈默出院。离开前,韩少坤特意来送行,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
“你的身体指标基本正常了,但有些东西......”他欲言又止,推了推眼镜,“我建议你定期回来复查。基石爆炸时产生的能量很特殊,我们还不清楚它会对人体产生什么长期影响。”
陈默点点头,心里明白韩少坤真正担心的是什么。那些能量曾经在他体内流淌,与观天之镜产生共鸣。谁也不知道这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晓雨办完出院手续回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哥,可以走了。”
阳光下的她看起来完全正常,和任何一个来接家人出院的妹妹没什么两样。但陈默注意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着什么——又是那个奇怪的符号。
“你先去门口等我,我跟韩教授再说几句话。”陈默对晓雨说。
等她走远,陈默压低声音问韩少坤:“晓雨的情况,你怎么看?”
韩少坤的表情变得凝重:“她的生理指标一切正常,甚至可以说好得过分。但是......”他犹豫了一下,“她画的那个符号,我查过了。”
“是什么?”
“那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封印符号,据说可以用来封锁维度通道。”韩少坤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类似的图案,“问题是,这种符号早就失传了,连我都只是在一些残破的古籍上见过模糊的记载。”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
“我不确定。”韩少坤摇摇头,“可能是她被沈渊控制时留下的记忆碎片,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总之,你要小心观察,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离开医院,陈默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气。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脸上,街上车水马龙,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我们现在去哪?”晓雨问。
“先去个地方。”陈默拿出林岚给他的那把钥匙,“有些事情该做个了结了。”
他们打车来到市中心的一家银行。林岚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看起来比前几天状态好了不少,但眼睛深处依然藏着悲伤。
“我已经办好了手续,”林岚说,“保险箱在负一层。”
银行的保险库比想象中还要森严。经过三道安检,他们终于来到了林涛租用的保险箱前。那是一个不大的金属箱子,看起来平平无奇。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箱门应声而开。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个厚厚的档案袋,还有一个小巧的U盘。
“就这些?”晓雨有些失望。
陈默拿起档案袋,手感很沉。他打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页就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份名单,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和职务。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人都身居要职——政府官员、企业高管、学术界权威......甚至还有几个陈默在电视上见过的面孔。
每一页的页眉都印着一个醒目的标记:默读计划。
“我的天......”林岚捂住嘴,“这些人都是牧鸦人的成员?”
陈默快速翻阅着文件。这里面不仅记录了这些人的身份,还有他们如何利用职务之便为牧鸦人服务,如何操纵舆论,如何掩盖真相。这简直是一张渗透到社会各个角落的巨大网络。
“看这个。”晓雨指着其中一页的备注栏。
在几个名字后面,标注着“镜瞳候选”的字样。而在这些候选者中,陈晓雨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还特别标注了“完美容器”。
陈默感到一阵恶心。原来晓雨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目标,而他自己,也不过是这个庞大计划中的一环。
“还有U盘。”林岚提醒道。
陈默把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便携式阅读器。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他点开播放。
画面中出现的是林涛,他坐在书房里,脸色疲惫但眼神坚定。
“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林涛的声音有些沙哑,“首先,我要向所有被我伤害过的人道歉。特别是陈默,还有晓雨......”
视频中的林涛深吸一口气:“我加入牧鸦人,最初是为了救林岚。她小时候得了一种怪病,现代医学束手无策。秦安国找到我,说只有鸦神祀的力量能救她。我信了,从此越陷越深。”
“但后来我发现,林岚的病根本就是他们一手造成的。他们先让她生病,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这样就能牢牢控制我。”
林涛的拳头握紧了:“沈渊比秦安国更加危险。秦安国至少还相信他在做正确的事,而沈渊......他只想成为神。”
视频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林涛喝了口水,继续道:“我收集这些证据,是希望有一天能赎罪。但我必须警告你们——牧鸦人比你们想象的要庞大得多。我接触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点击查看《藏锋之罪档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