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国游动的姿态很奇特,不像是在划水,倒像是在空气中漫步般从容。那些发着幽光的守夜者无声地让开一条通路,对这位前守书人表现出明显的敬畏。
陈默忍着腿上伤口火辣辣的疼痛,勉强跟在后面。手中的铜镜异常冰凉,与沈渊令牌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他心中的疑问越积越多,但现在不是发问的时候。
他们沿着江底一道隐蔽的裂缝向下潜去,四周越来越暗,最后只剩守夜者身上那点微光照明。就在陈默快要憋不住气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向上的通道。
破水而出的瞬间,陈默愣住了。
这哪里是江底?分明是一个隐藏在江底之下的秘密空间。空气清新干燥,墙壁上镶嵌着发出柔和白光的石头,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最令人震惊的是空间的布置——正中央是一个石台,上面静静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晓雨!”陈默几乎是扑过去的。
石台上的陈晓雨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她的身体被一些细密的银色丝线与周围的仪器连接,那些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屏幕上跳动着看不懂的数据。
“她还活着。”秦安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也仅仅是活着。”
陈默猛地转身,一把揪住秦安国的衣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对她做了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秦安国并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是在保护她。如果不是我把她藏在这里,她现在早就成了牧鸦人开启深渊之门的祭品。”
陈默松开手,声音因激动而发抖:“说清楚。”
秦安国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到石台前,目光复杂地看着晓雨:“你妹妹是百年难遇的‘镜瞳’,她的意识能够承受深渊的注视而不崩溃。牧鸦人一直在寻找这样的容器。”
他指向陈默手中的铜镜:“这面观天之镜,是古代鸦神祀留下的圣物。它能映射出意识最深处的景象,也能连接不同的空间。晓雨的肉身在这里,但她的意识——”
“被囚禁在井下那个晶体里。”陈默接话道。
秦安国略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看来你知道的不少。没错,那是‘回响基石’,鸦神祀力量的源泉。牧鸦人想要通过晓雨这个完美的‘镜瞳’,以观天之镜为媒介,强行打开通往深渊的通道。”
陈默想起妹妹在镜中那双星空般的眼睛,心中一痛:“所以林涛才那么想要这面镜子。”
“林涛?”秦安国冷笑一声,“他不过是个被利用的棋子罢了。真正的牧鸦人,远比你们想象的要狡猾。”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陈默直视着秦安国的眼睛。
老人沉默片刻,缓缓挽起袖子。他的手臂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身,那些纹路竟然在微微发光,与守夜者身上的流光有几分相似。
“我曾经是鸦神祀的最后一代‘守书人’。”秦安国的声音带着沧桑,“我的使命是守护这些秘密,不让它们危害世间。但我失败了。”
他走到墙边,按下隐藏的机关。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档案架。
“三十年前,我还是个年轻的守书人。那时鸦神祀已经式微,只剩下我们几个传承者。直到那个人出现——他太聪明了,很快就掌握了鸦神祀的所有秘术,甚至发现了连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
秦安国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痴迷于深渊中的力量,认为那是人类进化的关键。我们试图阻止他,但他......他找到了反制守书人的方法。那晚,他杀死了其他所有守书人,只有我侥幸逃脱。”
陈默感到脊背发凉:“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秦安国摇头,“他总是戴着乌鸦面具,声音也经过处理。但他对鸦神祀的了解之深,让人害怕。他重组了鸦神祀,改名为‘牧鸦人’,开始系统地寻找镜瞳。”
他指向晓雨:“你妹妹是他找到的第三个镜瞳。前两个都因为承受不住深渊的注视而......崩溃了。”
陈默握紧了拳头:“所以你是为了赎罪,才暗中保护晓雨?”
“不全是。”秦安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也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彻底终结这一切的机会。”
他走到一个古老的木柜前,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这是鸦神祀的原始教典,里面记载了一个连牧鸦人都不知道的秘密——镜瞳不仅能打开深渊之门,也能永远关闭它。”
陈默的心跳加快了:“怎么做?”
“需要镜瞳的至亲之血,以及......”秦安国的目光落在陈默手中的铜镜和令牌上,“守书人的信物,和观天之镜。在三曜交汇之夜,于回响基石前举行仪式。”
他苦笑一声:“问题是,牧鸦人也在等待三曜交汇。他们的计划是在那天强行打开深渊之门。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先一步抵达回响基石。”
陈默正要说话,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是老周!
他急忙接通,那边传来老周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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