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陈默的声音因为失血和紧张而有些沙哑,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或者说…‘深影’?为了那个所谓的‘默读计划’,背叛一切,值得吗?”
林涛嗤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背叛?你懂什么?陈默,你和你那个固执的妹妹一样,根本无法理解我们正在开启何等伟大的事业!‘默读计划’不是毁灭,是进化!是让人类意识超越这具脆弱皮囊的升华!而‘深渊回响’,就是通往新世界的坐标和能量!”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个破败的仓库,又像是在迎接他口中那个虚幻的“新世界”。
“陈晓雨,她是被选中的‘回响体’,她的意识频率天生就能与‘深渊’共鸣!她是‘门’最完美的‘钥匙孔’!而你,”林涛用枪口指向陈默,语气充满了嘲讽,“你和你找到的这份名单,不过是清理掉一些不听话的旧棋子,为新秩序扫清道路而已。”
真相如同冰冷的潮水,裹挟着残酷的碎片,冲击着陈默的认知。妹妹不是简单的受害者,她是这个疯狂计划的核心一环!所谓的“默读计划”,竟然是要以牺牲像晓雨这样的“回响体”为代价,去打开一个通往未知“深渊”的“门”?!
巨大的信息量和林涛话语中透露出的疯狂,让陈默感到一阵眩晕。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嗡——”
一阵低沉、仿佛直接作用于脑髓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这声音…和江底哑钟鸣响时的感觉极其相似,但似乎更加尖锐,更加具有穿透力!
来源,赫然是陈默贴身存放的那块——沈渊的黑色令牌!
令牌在微微发烫,表面的纹路仿佛有暗流涌动。
“什么?!”林涛脸色骤变,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嗡鸣极为忌惮,“你…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几乎是同时,整个仓库里那些尚未完全平息的光影扭曲,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再次剧烈躁动起来!而且,这一次,在那些扭曲的光影中,开始隐约浮现出一些模糊的、不断变化的影像碎片——
…快速闪过的、沾满泥土的鸦羽…
…一个幽深的、布满钟乳石的地下洞穴,中央似乎有一潭漆黑的水…
…一面巨大的、古朴的铜镜,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映照出的却不是眼前的景象,而是一片浩瀚的、旋转的星空…
…最后,影像定格在一张苍白、紧闭双眼的女性脸庞上,那张脸…和陈默记忆中的妹妹陈晓雨,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加成熟,带着一种非人的静谧!
“晓雨!”陈默失声喊道。
那影像只持续了一瞬,便如同破碎的泡沫般消散。
但这一瞬间,已经足够!
韩少坤在看到那星空和女性脸庞的影像时,像是被彻底击垮了心理防线,抱着头发出凄厉的尖叫:“啊——!门!门要开了!他们…他们在用她定位!回响…回响在增强!”
而林涛,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中爆发出更加炽热和贪婪的光芒:“没错…没错!就是这种感觉!‘钥匙’的共鸣!沈渊…你果然还留了后手!但这股力量…终将属于‘牧鸦人’!”
他不再犹豫,厉声下令:“抓住他们!要活的!尤其是陈默,他身上的东西很重要!”
两名黑袍守卫如同鬼魅般扑了上来!
陈默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猛地将吓得瘫软的韩少坤往更深的布料堆里一推,自己则握着匕首,迎向了最近的那个黑袍守卫。
刀刃划破空气,带起尖啸。
就在陈默的匕首即将与对方的武器碰撞的刹那——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绝非消音手枪的巨响,从仓库大门的方向传来!
厚重的铁门被人用暴力从外面轰开!刺眼的手电筒光柱如同利剑般射入混乱的仓库,紧接着是一个通过扩音器传来的、威严十足的吼声: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混乱的光影中,陈默看到林涛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措手不及的、惊怒交加的神色。
援兵?在这个时候?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这突如其来的警方介入,是转机…还是更大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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