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乐的信息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陈默心里漾开了圈圈涟漪。
“钥匙匠”……一个想要叛逃的“深渊”论坛前管理员。这无疑是黑暗中透出的一丝微光,可能照亮通往“牧鸦人”组织核心的路径。但陈默深知,这光芒也可能是诱饵,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回复阿乐“接触,务必小心”之后,并没有干等着。他了解阿乐,那小子虽然技术神乎其神,但毕竟年轻,有时候容易冲动。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同时也需要林涛这边官方的力量作为后盾和策应。
他拿起另一部普通的手机,拨通了林涛的号码,言简意赅地将“钥匙匠”的情况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林涛沉默了几秒,显然也在权衡利弊。“消息可靠吗?阿乐那小子会不会被钓鱼了?”
“不确定。但值得一试。”陈默沉声道,“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从内部了解‘默读计划’和‘牧鸦人’结构的机会。‘钥匙匠’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妈的,就知道消停不了。”林涛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并没有太多意外,“你想怎么做?”
“让阿乐继续和他周旋,摸清他的底细和真实意图。我们需要确定他是真的想反水,还是‘牧鸦人’派来试探我们的棋子。同时,我需要你那边能动用的所有资源,一旦确认接触,我们要有能力保证‘钥匙匠’的安全,并且第一时间拿到他手里的东西。”陈默快速说出自己的计划。
“行,我明白了。我这边会准备好应急小组和技术支持,随时待命。你让阿乐千万小心,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切断联系!”林涛答应下来,随即又补充道,“对了,你让我查的那个‘韩少坤’,有眉目了。”
陈默精神一振:“怎么样?”
“韩少坤,男,如果还活着,今年应该六十七岁了。曾经是本市小有名气的民俗学者,尤其对一些地方性的、非主流的民间信仰和传说很有研究,发表过不少论文。”林涛看着手里的资料说道,“不过,大概在十五年前,他所在的大学发生了一起实验室意外火灾,他虽然侥幸逃生,但面部和手臂严重烧伤,之后就从学术界销声匿迹了。档案记录显示他后来一直深居简出,靠以前的积蓄和版税生活,住址变更过几次,最新的住址需要点时间核实。”
民俗学者?研究非主流信仰?实验室火灾?销声匿迹?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陈默瞬间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一个研究民俗,尤其是可能涉及类似“鸦神祀”这种偏门信仰的学者,在妹妹失踪的时间段前后遭遇“意外”并隐退?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尽快找到他现在的住址!”陈默立刻说道。这个人,很可能与“鸦神祀”信仰的源流,甚至与妹妹的失踪有直接关联!
“已经在查了,有消息马上通知你。”林涛挂了电话。
陈默放下手机,感觉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一边是可能带来核心机密的“钥匙匠”,一边是可能知晓古老秘密的民俗学者韩少坤。两条线索几乎同时出现,让他有一种被无形之手推动着前进的感觉。
接下来的两天,陈默表面上恢复了档案管理员按部就班的生活,整理卷宗,录入资料,像个与世无争的透明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个寂静的午后,每一次深夜加班,他的大脑都在高速运转,反复推敲着“钥匙匠”和“韩少坤”这两条线,试图在那张自己绘制的关系网上,为他们找到合适的位置。
他通过加密频道与阿乐保持着密切联系。阿乐那边与“钥匙匠”的接触进展得似乎很顺利,甚至有些过于顺利了。
“默哥,那家伙好像真的吓破胆了。”阿乐的信息透着兴奋,“他说旧钟楼事件后,组织内部进行了残酷的清洗和审查,他这种知道太多但又不够核心的前管理员,随时可能被‘处理’掉。他想用他掌握的一些关于组织资金渠道和几个外围成员真实身份的信息,换一笔钱和安全的逃亡路线。”
资金渠道?外围成员?这些信息固然有价值,但似乎……还不够核心。陈默心里始终存着一份警惕。
“他有没有提到‘默读计划’?或者‘牧鸦人’的真实身份?”陈默追问。
“我问了,他很谨慎,说那些是最高机密,他接触不到。但他暗示……他手里有一份加密的日志碎片,可能涉及到组织早期的一些‘实验对象’名单,其中好像……有姓陈的。”阿乐回复道。
姓陈的?!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是巧合?还是……?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他强压下立刻追问的冲动,回复阿乐:“继续接触,想办法拿到那份日志碎片。但一定要确认安全,我怀疑他还有所保留,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圈套。”
“明白!”
就在陈默焦灼地等待着阿乐和“钥匙匠”下一步接触结果时,林涛那边先传来了关于韩少坤的消息。
“地址查到了!”林涛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有些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安,“城北,靠近老工业区那边,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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