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整,陈默窝在那个破隔间里,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他面前摆着两部手机,一部是老式的,一部是阿乐给的智能机,耳朵里塞着微型耳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只有大杂院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刘芳会打电话来吗?还是已经把他们卖了,正带着张成功的人往这儿赶?
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
就在他神经绷到极限的时候,那部老式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号码!
来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下了接听键,但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先是一段沉默,只有细微的、不太平稳的呼吸声。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刘芳刻意压低、带着颤抖的声音:
“喂……是……是你们吗?”
“是我们。”陈默的声音刻意放得低沉平稳,“刘副局长,想清楚了?”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刘芳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又拼命压抑着,“那些照片……你们不能……”
“我们不想怎么样,只想做生意。”陈默按照和阿乐商量好的说辞,“告诉我们张成功和‘货’的事情,或者,告诉我们那个叫林岚的女警察在哪里。只要信息准确,照片和U盘的原件我们会销毁,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陈默能听到刘芳粗重的呼吸声,她在挣扎。
“我……我不知道什么林岚……”刘芳的声音带着慌乱。
“刘副局长,”陈默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们的耐心有限。给你三十秒考虑。三十秒后,如果得不到我们想要的,第一批照片会发到纪委的公开邮箱。你知道后果。”
“别!别发!”刘芳几乎是尖叫出来,然后又猛地压低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我说……我说……但我真的不知道林岚具体在哪儿!张局……张成功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他只是让我在某些项目审批上……行个方便,资金走我这边过一下……”
“‘货’呢?”陈默紧逼,“那些瓶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我……我不清楚!真的不清楚!”刘芳急急地辩解,“我只听张成功提过一次,说什么‘观测样本’……‘活性维持’……好像是跟什么研究所有关……具体是哪个研究所我不知道!”
观测样本?活性维持?陈默心里一凛,这确实跟吴铭那套变态理论对得上!
“研究所叫什么名字?在哪儿?”他追问。
“不知道……张成功没细说……他很谨慎……”刘芳的声音带着恐惧,“但是……但是我有一次无意中听到他打电话,提到过一个地方……‘安康私人诊所’!他说那边‘环境安静,适合静养’……我不知道跟你们找的人有没有关系……”
安康私人诊所!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是一个具体的名字!
“地址!”他立刻问道。
刘芳飞快地报了一个地址,在城西一个挺偏的老区。
“刘副局长,希望你没骗我们。”陈默冷冷地说,“我们会核实。如果信息是假的……”
“是真的!我发誓!”刘芳带着哭腔打断他,“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求求你们,放过我和我儿子……”
“记住,今天这个电话从来没发生过。如果张成功那边有任何异动,你知道后果。”陈默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立刻看向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面阿乐已经开始了操作。
“通话录音分析了,情绪波动符合说实话的特征,撒谎可能性较低。”阿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兴奋,“地址我查了,确实有个‘安康私人诊所’,注册信息没问题,但背后的股权结构有点复杂,正在深挖。”
“能黑进他们的系统吗?看看有没有林岚的就诊记录或者住院信息?”陈默急切地问。
“正在尝试……妈的,这家诊所的安防系统有点意思,不是普通小诊所该有的级别……”阿乐那边键盘声密集起来,“需要点时间绕过……你准备一下,不管能不能黑进去,我们都得去现场看看!刘芳的话不能全信,万一是个陷阱呢?”
“明白。”陈默站起身,开始快速检查身上的装备。枪,备用弹夹,那把匕首,还有阿乐给的一些小玩意儿。他换上一件更不起眼的旧外套,把帽檐压得更低。
“好了!进去了!”阿乐突然低呼一声,“住院记录里……没有林岚的名字。但是……有一个加密的VIP区域访问日志,权限很高,我进不去!而且……监控系统在VIP区域附近有几个盲区,像是被人为设置的!”
没有记录?加密区域?监控盲区?
这反而更可疑了!一个私人诊所,搞这么神秘干什么?
“更像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陈默眼神锐利起来,“陷阱也得闯一闯了。”
“我远程支援你。”阿乐说道,“我会尽量干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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