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乐那句“他们发现你了!”像颗炸雷在陈默脑子里爆开。
操!这么快?!
他几乎能感觉到背后刺来的目光。不能慌!一晃就真完了!
“怎么撤?!”他对着领子边的麦克风低吼,脚步不停,反而加快往人流密集的后厨中心区走。
“后门!原路返回!快!”阿乐的声音带着电流的嘶哑,“保安正在往二楼集中,后门暂时空虚!我黑了他们的内部通讯,能拖住几分钟!”
几分钟!够了!
陈默低着头,混在几个推着餐车的厨师中间,朝着后门方向快步移动。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发疼。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在变化,一些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保安开始出现在通道口,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的每一个员工。
妈的,张成功这老狐狸,反应真快!
他不敢跑,只能尽量自然地加快步伐。汗水从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他都不敢抬手去擦。
离后门还有十几米,已经能看到外面昏暗的巷道和停着的货车。
就在他以为快要逃出生天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保安突然堵在了后门口,手里拿着对讲机,目光冷冷地扫视着每一个要出去的人。
“所有人,临时检查工牌!都慢点!”保安粗声粗气地喊道。
陈默心里一沉。检查工牌?他那个临时身份,能经得起查吗?阿乐搞的假信息,在这种近距离核对下,很容易露馅!
他脚步慢了下来,脑子飞速转动。硬闯?对方人高马大,而且一闹起来,其他保安瞬间就能把他围死!退回厨房?那是自投罗网!
怎么办?!
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个堆放着废弃纸箱和厨余垃圾桶的角落。味道冲鼻,但或许……
“阿乐!后门有岗!查工牌!”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妈的!”阿乐骂了一句,紧接着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听着!我制造点混乱!你看准机会!三!二!”
阿乐的“一”还没数出来,就听到会所内部某个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火警警报声!同时,部分区域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着火了?!”
“怎么回事?!”
后厨瞬间一片骚乱,正准备检查工牌的保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下意识地按住耳机,似乎在听上面的指示。
就是现在!
陈默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警报和黑暗吸引的瞬间,一个矮身,像泥鳅一样滑向那个堆满垃圾的角落,利用纸箱和垃圾桶作为掩护,蜷缩起身子,屏住呼吸。
恶臭扑面而来,但他顾不上了。
他听到保安在对讲机里急促地喊着什么,然后脚步声朝着火警传来的方向跑去。后门口暂时出现了空当!
机会稍纵即逝!
陈默猛地从垃圾堆后面窜出来,低着头,用最快的速度冲向那道敞开的、象征着自由的后门!
冷风夹杂着河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他冲出来了!
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头看,他沿着巷道玩命地狂奔!身后的警报声、嘈杂的人声迅速远去。
“往左!第一个路口右转!有辆没锁的共享单车!”阿乐的声音在耳机里指引,异常清晰。
陈默像抓住救命稻草,严格按照阿乐的指示,左转,右转,果然看到一辆蓝色的共享单车随意地停在路边。他扑过去,扫码开锁(阿乐显然已经处理好了),蹬上车就在小巷里疯狂穿梭。
风在耳边呼啸,肺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疼,但他不敢慢下来。直到骑出去十几分钟,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确认身后没有任何车辆或人影追踪,他才敢稍微放慢速度,把车骑进一个开放式老小区的车棚里,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像开了闸一样往外冒,浑身都在发抖,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吓的。
“甩……甩掉了?”他喘着粗气问。
“暂时安全。”阿乐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你小子命真大!张成功那老王八蛋,差点就瓮中捉鳖了!”
陈默缓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感受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货’到底指什么?”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耳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阿乐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他们包间里屏蔽太强,核心内容没录到。但是……你冲出后门的时候,纽扣摄像头拍到了一段,虽然晃动得厉害……我处理了一下,发到你手机上了,你自己看。”
陈默心里一紧,赶紧掏出那部新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极其晃动、模糊的视频,正是他冲出后门时摄像头记录下的身后景象。
画面的大部分都是快速掠过的地面和墙壁,但在某一瞬间,镜头无意中扫过了二楼“听雨阁”那个方向的窗户!
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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