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没有回应。
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林岚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推了推那个身影。
僵硬,冰冷。
她猛地掀开被子!
孙德旺双眼圆睁,瞳孔已经涣散,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的表情。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呼喊什么。而在他的脖颈上,缠绕着一圈细细的、几乎勒进皮肉的金属丝。
他已经死了。身体还有余温,死亡时间就在不久之前。
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在警方即将赶到前的最后几分钟,赵志勇还是得手了!
一名警员在床边发现了一张用图钉固定在床头柜上的纸片。上面是用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拼凑成的一句话:
「观测失败。标本回收。」
林岚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挫败。
陈默则死死盯着孙德旺圆睁的双眼,又看了看那张充满嘲讽的纸片。赵志勇杀人后不仅不立刻逃离,还有时间布置绊线、留下字条……他对这里的环境熟悉到令人发指!他来去自如,如同幽灵!
“搜!仔细搜!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林岚强压下怒火,下令道。
警员们开始对病房进行仔细勘查。陈默则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雨水正变得越来越密集,敲打着窗户玻璃。楼下,是精神病院的后院,杂草丛生,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医疗器械和建筑材料。
他的目光在雨幕中搜寻着,突然,定格在后院围墙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破损的排水口,大小似乎刚好能容一个瘦小的人通过。排水口周围的杂草有被近期踩踏过的痕迹。
“他可能是从那里进来的……”陈默指着那个方向。
但此刻,追击已经失去了最佳时机。赵志勇就像一滴水,融入了这座被雨水笼罩的城市。
就在这时,一名正在检查孙德旺床铺的警员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呼:“林警官!有发现!”
陈默和林岚立刻围了过去。只见那名警员从孙德旺紧紧攥着的、僵硬的手指缝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小片被揉皱的、似乎是从什么包装纸上撕下来的碎片。
碎片上,用某种尖锐物划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符号,而像是一个鸟类爪子的部分轮廓,旁边还有一个模糊的数字——“13”。
鸟爪?13?
这代表什么?是孙德旺临死前留下的死亡讯息?还是赵志勇故意留下的又一个谜题?
陈默接过那片碎纸,仔细端详着。鸟爪的图案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而那个数字“13”,像一把冰冷的钥匙,似乎想要开启一扇通往更深处黑暗的大门。
窗外,雨越下越大。
孙德旺这条线,断了。但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似乎用尽全力,为他们留下了新的、染血的线索。
只是这线索,如同窗外的雨幕一样,模糊而充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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