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力痕迹和角度,与我们在气象站实验室里,通过现场还原推断出的吴铭的发力习惯,有细微但明确的差异。”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您是说……杀害殡仪馆负责人的,可能不是吴铭本人?”
“只是一种基于物证的技术推测,无法作为法庭证据,但值得深思。”老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一个如此谨慎的凶手,为什么会留下这种可能暴露并非他亲自下手的‘破绽’?除非……他是有意的。”
有意留下破绽?吴铭想暗示什么?他还有同伙?或者,这又是另一个嫁祸或误导的圈套?
“还有那张照片,”老周继续道,“技术部门做了初步鉴定,照片本身是旧物,不是伪造的。但上面的指纹被仔细擦拭过,只有你和沈渊的……以及,非常微量的、第三种被刻意模糊处理的指纹残留,无法比对。”
信息量巨大,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吴铭并非单独行动?他有一个,或者多个帮手?他杀害殡仪馆负责人,留下力量习惯的差异,又抛出这张旧照片,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坐实自己的罪名?还是……有更深层的目的?
“周叔,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陈默看着老周,心中充满感激,但也带着疑惑。在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的时候,老周为何要冒险向他透露这些关键信息?
老周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我干了半辈子法医,见过太多藏在皮囊下的魑魅魍魉。一个人是人是鬼,有时候,不是靠几张照片和几句流言就能断定的。我觉得你小子,不像他们说的那样。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沈渊的观测笔记里,提到过一种‘群体性模仿犯罪’的模型,他认为当某个‘核心样本’(比如他自己,或者吴铭)的理念和手法扩散后,可能会催生出不受控制的、但模仿其行为的‘次级样本’。我有点担心……”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陈默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吴铭可能不是终点!他可能已经将沈渊那套扭曲的“观测”和“清理”理念,传播了出去,培养出了新的、潜在的“门徒”!
这才是最可怕的未来!
“谢谢您,周叔。”陈默由衷地说道。这些信息,对于身处绝境的他来说,如同沙漠中的甘泉。
“别谢我,我只是说了点实话。”老周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待着,清者自清。有时候,沉默和等待,也是一种力量。”
老周离开了,房间里再次剩下陈默一人。
但这一次,他不再感到完全的绝望。老周带来的信息,像几块关键的拼图,虽然还无法看清全貌,但至少让他知道,棋局远未结束,水面之下,还隐藏着更复杂的暗流。
吴铭有同伙,或者至少存在模仿者。
他留下破绽,可能另有图谋。
那张照片,是旧物,但被第三方处理过。
陈默走到墙边,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重新梳理所有的线索。他必须利用这段被强制“静默”的时间,想清楚所有的可能性。
吴铭做这一切,最终目的是什么?继承沈渊的“遗产”?完成某种极端的“社会实验”?还是……有更私人的恩怨?
自己在这盘棋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一个意外的变量?一个需要清除的障碍?还是……吴铭计划中,某个环节的“钥匙”?
“重逢”……这两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交谈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默猛地睁开眼,警惕地望向门口。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格外清晰。
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是脸色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表情的林涛队长,他的身后,跟着几名神情严肃的内部调查科干事。
“陈默,”林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目光锐利地锁定在他脸上,“我们刚刚接到消息,负责看守图书馆旧馆证物的一名警员,昨晚遇袭重伤,目前仍在抢救。”
陈默的心猛地一紧。
林涛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袭击者,在现场用血留下了三个字——”
陈默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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