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下滋生的‘恶’的生态模式,理解人性在特定压力下的扭曲与绽放。我记录它们,分析它们,如同观察显微镜下的菌群。但我逐渐意识到,纯粹的旁观,本身就是一种纵容。」
「我犯了一个错误。我选择并培养了一个‘门徒’,一个我认为拥有超越常人的智力与冷静,能够继承并优化我的观测模型的人。我称他为‘七号样本’。但我低估了他内心早已存在的、对‘控制’和‘执行’的渴望。他不再满足于观察,他开始干预,开始‘修剪’他认为不完美的样本,甚至……开始质疑我的权威,试图掌控整个项目。」
「程序员的坠楼,是他第一次未经授权的‘清理’。我意识到,我释放了一个我无法控制的怪物。观测必须终止,而我,需要时间,等待一个变量,一个可能纠正这个错误、或者至少能理解这一切的‘后来者’。」
「我将真正的核心数据——包括‘门徒’的身份、他所有的干预记录、以及我对未来犯罪模式的部分预测——备份在了休眠舱的独立生物存储器内,与我的生命体征绑定。唤醒我的程序,需要特定的生理密钥序列,这序列,藏在我留下的那些‘折角’所构成的终极坐标之中。找到它,你才能获得所有答案,并决定是否,以及如何‘唤醒’我。」
「小心‘门徒’,他或许……就在你我身边。」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休眠舱机器低沉的运行声和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信息量巨大,如同海啸般冲击着陈默和林岚的认知。
沈渊是观察者,也是创造者,他创造并失去了对“门徒”的控制。“门徒”是一个代号“七号样本”的、失控的继承者,一个从观察者堕落为执行者的“清理者”。而真正的答案,需要找到那个终极坐标,获得生理密钥,才能从沈渊这里拿到!
陈默立刻拿出那本深蓝色笔记本和《城市变迁中的记忆碎片》,试图将之前记录的折角坐标进行更深层次的重组和计算。终极坐标……它到底指向哪里?
林岚则快步走到那些文件柜前,试图寻找更多关于“门徒”身份的线索。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巨响从他们来时的通道方向传来!紧接着是金属扭曲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有人强行破开了他们堵住的通道入口!
追兵来了!
林岚脸色剧变,立刻举枪对准通道口,同时对陈默喊道:“快!找出坐标!我们时间不多了!”
陈默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他在纸上飞快地演算着,将折角页码与精确位置坐标进行各种复杂的函数映射。汗水滴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通道里传来了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脚步声,正在快速接近!不止一个人!
“砰!砰!”林岚率先开枪,子弹打在通道口的金属壁上,溅起火花,暂时延缓了对方的脚步。但对方立刻进行了猛烈的还击,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实验室的金属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不行!对方火力太猛!我们被堵死了!”林岚靠在门边掩体后,急促地喘息着。
陈默的大脑在极度压力下飞速运转。页码……坐标……函数……映射……沈渊的思维模式……他是一个注重模式和象征意义的人……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激烈的交火区,落在了那个幽蓝色的休眠舱上!
他明白了!
终极坐标,不是地图上的某个点,也不是数字的简单组合。
那些折角在书页上形成的坐标点,如果映射到三维空间,其构成的形状,正好与这个地下实验室,特别是与休眠舱控制台上那几个关键生理参数调节旋钮的物理位置,完全吻合!
折角,标记的不是地点,而是操作步骤!是唤醒沈渊所需的、旋钮调节的顺序和幅度!
“我找到了!”陈默对着林岚大喊,“坐标是操作指令!唤醒他的指令!”
他毫不犹豫,冒着横飞的流弹,冲向休眠舱的控制台!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第一个旋钮的瞬间——
通道口的枪声骤然停歇。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但依旧能听出其中冰冷与嘲弄的声音,透过硝烟传了进来,清晰地回荡在实验室里:
“真是精彩的推理,陈默。不过,已经……太迟了。”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全覆盖式头盔的身影,举着枪,缓缓从通道口走了出来。他的枪口,没有指向林岚,而是稳稳地,对准了控制台前的陈默。
“或者,我该称呼你……”头盔下的电子合成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玩味,“……我亲爱的‘师弟’?”
陈默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头盔,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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