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炮台被摧毁之后,水师营的防线彻底崩溃。
要塞的外围工事在降临之身的触须下一座接一座地崩塌。
箭塔、了望台、灵能屏障发生器,全部在暗蓝色的光芒中化为齑粉。
那些还没来得及撤入地堡的水师官兵被触须扫中,血肉之躯连一息都撑不住。
有的被直接气化,有的被拍成肉泥,有的被暗蓝色的灵光腐蚀成一滩辨认不出形状的残渣。
零零星星的反抗仍在继续。
港口里的战舰上的主炮在持续开火,但是战舰主炮的威力就差得太多了。
光柱打在降临之身的后背上,只炸开了一小片灵光,连空洞都没能造成。
降临之身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甩出一条触须。
触须横扫过战舰的腰部,护盾早已碎裂的舰身被一分为二,两截残骸砸入海中,激起两道冲天水柱。
要塞城墙上,几个胆大的水师军官架起了手持灵能弩炮,对准降临之身的竖眼齐射。
弩箭拖着长长的光尾射向那只巨大的竖眼,但在距离瞳孔还有数丈远的地方就被暗蓝色的灵光屏障拦住了。
弩箭在屏障上炸开,连一道裂痕都没留下。
降临之身的竖眼转动了一下,一道暗蓝色光柱射出,扫过城墙,城墙上那些还在抵抗的军官和士兵在光柱中瞬间蒸发,只留下焦黑的痕迹和几件融化的制式装备。
水师营中心位置的护山大阵的金色光幕成了唯一还在运转的防御。
光幕表面灵纹疯狂闪烁,撑住了降临之身一次又一次的触须抽击。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层光幕撑不了太久。
触须每抽一下,光幕就凹陷一分,
表面的金色光芒就暗淡一分。阵法的灵石储备正在飞速消耗,最多再撑一炷香。
水师营的指挥塔里,那几个中级军官已经放弃了指挥。
他们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末日景象,面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有人靠在墙上闭着眼,有人攥着拳头咬着牙。
没有人再喊开炮,没有人再喊反击。灵能炮台全毁了,战舰全沉了,外围部队全灭了。
剩下的人缩在内城里,等死。
苏醒在五公里外的高空中通过影子看着这一切,面色平静。
水师营里被屠杀的人类,苏醒完全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周镇海在北境经营二十三年,水师营是他的地盘。
那个地下洞窟里的数千贡品,经过了多少水师营的关卡?
那些运送贡品的人,那些看守洞窟的灰袍人,那些知道这件事却选择沉默的军官——他们都是周镇海的帮凶。
他们可能没有亲手杀人,但他们的沉默和配合让这件事得以持续多年。
每天数百条人命,在他们眼皮底下被送进洞窟,变成邪神的粮食。
他们不该死吗?
苏醒觉得他们该死。
周镇海该死,他的帮凶也该死。
只不过动手的人不是他,是海洋之神自己。
这很讽刺,但也很公平。
护山大阵的光幕终于撑不住了。
最后一条触须抽在光幕上,光幕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表面的灵纹全部熄灭,金色的光芒如碎玻璃般剥落。
光幕碎裂的瞬间,降临之身的竖眼中闪过一道狂喜的暗蓝色光芒。
祂的触须伸入要塞,第一下就抽碎了指挥塔的穹顶,那几个中级军官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埋在了碎石之下。
降临之身开始收割。
祂不需要再摧毁建筑,祂只需要摧毁生命。
触须在要塞的街巷中游走,每一条触须都像一个独立的捕食者,卷起那些还在逃窜的水师官兵,送入嘴中。
祂的嘴裂开,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将活人咬碎、吞下。暗红色的血液从祂的嘴角溢出,混着暗蓝色的灵光,滴落在要塞的石板路上。
祂在进食,在享受恐惧和死亡。
就在祂吞下第三口活人的时候,一道剑光从西方天际亮起。
那道剑光极细、极亮,初看只有一线,再看时已经横贯天穹。
银白色的剑光带着一种纯粹的、凛冽的、不容置疑的剑道秩序,从西方极远处破空而来,速度快得像是空间本身被折叠了一下。
剑光掠过海面时,海面被切开一道深可见底的沟壑,两侧的海水来不及合拢就蒸腾成白雾。
剑光穿过小月岛上空时,岛上的云层被劈成两半,露出底下灰蓝色的天空。
降临之身抬起头,竖眼中的狂喜变成了惊愕。
它感觉到了那道剑光中蕴含的力量。
那是纯粹到极致,锋利到极致。
降临之身的载体重组机制在那一剑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剑光斩下。
从降临之身的头顶劈入,
>>>点击查看《符心护剑,重建三十三重天》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