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跪地投降、俯首归魔者,他便收刀侧目,淡淡挥手让人带离队列,保全对方性命;
遇迟疑抗拒、死守道心、不肯屈膝者,他从不废话,魔刀起落之间,便是一条人命落地。
一颗又一颗头颅接连滚落,温热粘稠的血水顺着石板缝隙蔓延流淌,浸透整片广场。
随着被斩杀之人越来越靠近苏醒所在之地,滚烫的血珠不断溅落在苏醒的衣袍、手背与脸颊之上。
腥甜浓郁的血腥味死死钻入口鼻,黏腻湿冷的触感真实得离谱,不断冲击着他的认知底线。
幻境在逼他承认真实,逼他心生畏惧,逼他动摇道心。
杀戮一步步逼近,死亡越来越近。
终于,那名染血的魔修士卒走到了苏醒身前。
他手中魔刀寒光凛冽,刀身血珠不断滴落,砸在石板上发出细碎声响,森冷的杀机死死锁定苏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降否?”
一言定生死。
苏醒心脏骤然收紧,心底怒骂不止。
他明明早已通过魂契确认外界安宁,明明笃定这一切都是幻境虚妄,可眼前的死亡威胁、淋漓血色、刺骨寒意,真实得让人心悸。
“哎,我怎么这么倒霉。”生死间有大恐怖,无尽纠结与无奈涌上心头,苏醒没有答话,闭紧双眼,满心疲惫。
预想之中的刀锋入体、头颅落地的剧痛并未降临。
耳畔冰冷的杀机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低沉、带着几分玩味与洞悉的轻笑,缓缓响起:
“呵呵。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好难回答,也许这正心殿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问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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