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越紧,一根根勒进骨甲,深深嵌入骨髓。它催动全身魔元想要震断微丝,可那些细丝像是生于混沌之中,震断了立刻又重新凝聚,无穷无尽。
不过片刻,渊骨便被缠得结结实实,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堂堂黑渊渊主,在织纱手里,竟连十招都没走过。
众人看得心头一震。
这就是界外原生种族的实力?
连渊骨这等存在,都被轻易制服。
织纱没再理会渊骨,织针轻轻一挑,缠着渊骨的微丝便拖着它,丢到了裂缝一侧的角落。她转过身,三枚晶核再次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了殷无咎手中的血刀上。
晶核猛地一亮。
“血煞刀。”
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讶异,“界外血煞河的气息……竟然被炼进了兵器里,还带进了诸天。”
殷无咎握紧血刀,刀身微微震颤,不是恐惧,是兴奋。
这刀,似乎和对方的织针,有某种本源上的共鸣。
“你认识这刀?”他开口问道。
织纱的晶核微微旋转,盯着血刀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认识。”
“这刀的本源,是界外血煞河的河心煞砂。当年黑渊之主从血煞河取走一批煞砂,炼了九柄血煞刀,分给麾下九大战将。其中一柄,在百万年前的归墟之战里遗失了。”
她顿了顿,晶核看向血君:“就是你当年,斩碎的那柄。”
血君瞳孔一缩。
百万年前归墟之战,他确实斩过黑渊的一员大将,那大将的刀碎裂之后,残片坠入了归墟,不知所踪。
原来殷无咎这柄血刀,就是用那残片的本源,重新凝练出来的。
“原来如此。”血君低声开口,“我说这刀的气息,为何如此熟悉。”
织纱收回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平静:“我是织纱·末绪,缕空族西陲边境巡行者。”
“你们可以叫我织纱。”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界外很大,比你们诸天加起来,大千万倍。黑渊在界外,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强盗族群,靠着掠夺小世界本源壮大。我们缕空族,还有其他族群,世代守着边境,不让黑渊过度扩张,打破混沌平衡。”
“这次你们炸开界壁,动静太大。黑渊高层已经收到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渊主,甚至黑渊圣子,赶过来。”
“到时候,别说你们这几个人,就是整个诸天,都会被黑渊踏平。”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都沉了下去。
一个渊骨就已经如此难缠,再来更多渊主,甚至黑渊圣子,那根本没有抗衡的余地。
明悟双手合十,沉声开口:“织纱施主,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织纱的晶核看向裂缝深处,声音平淡:“两条路。”
“第一条,你们退回去,倾尽诸天之力,重新封印这道界门。能撑多久算多久。但黑渊已经摸到了界门的位置,下次再来,就不是炸煞脉了,会直接从界外强攻界壁。到时候,封印必破。”
“第二条,你们跟我走。趁黑渊的大部队还没到,深入界外,端掉他们的东陲前哨站,毁掉他们的界门坐标。让他们找不到诸天的位置,也打不开更大的界门。”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这条路很危险。界外混沌,能磨灭诸天的道则,你们的实力会被压制。黑渊的前哨站,至少有三位渊主镇守,还有无数黑渊大军。”
“去了,大概率死在里面。”
死寂。
所有人都沉默了。
退,是苟延残喘,早晚要亡。
进,九死一生,却有一线生机。
血君突然笑了,笑声豪迈,震得周遭混沌气都在翻滚。
“百万年前,归墟之战,本座一人一刀,也敢闯黑渊百万大军。”
“如今有这么多同道,还有界外朋友引路,何惧之有!”
他提着血君刃,大步走到裂缝之前。
“本座选第二条。”
“端了黑渊的前哨,也让他们知道,诸天生灵,不是好欺负的。”
“算我一个。”长空寂淡淡开口,长剑出鞘半寸,剑光映着混沌气,冷冽逼人。
“龙族从不退缩。”苍渊化作人形,鳞甲在衣衫下隐隐发光。
“皂山守了百万年煞脉,也该去黑渊老家看看了。”南乸提着青铜灯,灯火幽绿,照亮了身前的混沌。
“佛魔同途,何处不是修行。”律生京握着断佛塔,眼神坚定。
“我去推演命数,看看黑渊的老巢,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君雅收起衍命盘,衣袖一摆。
“正好去听听,界外的风,能不能吹出好听的调子。”婴宁把玩着青竹笛,眉眼弯弯。
殷无咎看着众人,又看了看裂缝深处的无尽混沌,握紧了手中的血刀。
刀身血色纹路亮起,和界外的煞气相呼应。
“我也去。”
“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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