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魔影落定的刹那,整个大悲天的空气都凝固了。
六尊身影分立四方,每一尊都被浓郁的黑雾包裹,气息之强横,与骨翼王不相伯仲。最左侧那尊浑身由惨白尸骨拼接而成,手中提着一盏骷髅灯,灯中燃着幽蓝鬼火,是尸骨魔将——当年曾一人屠灭一整个佛国,将满城生灵炼为尸兵;它身旁的那尊浑身流淌着漆黑的腐液,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腐蚀出孔洞,是腐心魔将,最擅蚀魂腐脉,煞脉之所以烂得这么快,多半便是它在地底动的手脚。
右侧两尊,一尊身形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是虚隙魔将,掌控空间之力,杀人于无形;另一尊手持一柄漆黑巨斧,浑身肌肉虬结,魔焰滔天,是开山魔将,力能劈碎界壁。
最后两尊立于骨翼王身侧,一男一女,男的手持黑卷,女的怀抱魔琴,是咒言、魔音二将,一者言出法随,一者魔音蚀魂,最擅群战。
六大魔将,再加上骨翼王与大悲魔主,八大至强者齐聚。
这阵容,比当年归墟之战的先锋军还要豪华。
血君站在阵前,血色战甲早已被魔血浸透,伤口处的道血还在不断溢出。他看着对面的七道身影,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记忆碎片·归墟旧战】
百万年前,归墟入口。
也是七大魔将联手,也是遮天蔽日的黑渊大军。那一战,血河军团折损九成,他自己也被斩碎了小半道躯,才堪堪将对方打退。最后还是大悲佛主出手,封印了为首的七佛魔,才稳住了局势。
那时他身后,还有整个诸天万界的援军。
而今日,他身后只有残缺的血河军团,一个刚入血道的后辈,一个燃了本命灯的掌灯使,还有一个初窥佛魔之道的僧人。
敌众我寡,比当年,还要凶险十倍。
记忆消散,血君提刀向前一步,刀身血煞之气翻涌。
“想踏平南瞻部洲,先踏过本座的尸体。”
骨翼王笑了,笑声沙哑刺耳:“既然你急着死,本座便成全你。”
“尸骨、腐心,去毁了煞脉,杀了那个掌灯的。”
“虚隙、开山,去撕碎血河军团。”
“咒言、魔音,随本将联手,斩血君。”
令下即动。
尸骨魔将提起骷髅灯,鬼火一晃,地底瞬间爬出无数尸兵,如同潮水般朝着煞脉石台涌去。腐心魔将紧随其后,周身腐液滴落,地面被腐蚀出滋滋白烟。
另一边,虚隙魔将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空间泛起阵阵涟漪;开山魔将提着巨斧,大步冲向血河军团,每一步都震得大地颤抖。
骨翼王带着咒言、魔音二将,缓缓压向血君。
三大至强者的气息锁定血君,如同三座大山压下,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万血归宗!”
血君暴喝一声,率先出手。
血君刃之上,亿万血魂同时嘶吼,血色刀柱再次冲天而起,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霸道。这一刀,他没有留手,倾尽了目前所能调动的所有道元。
咒言魔将翻开黑卷,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漆黑的咒文从卷中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面面魔盾。魔音魔将手指拨动琴弦,刺耳的魔音席卷而出,干扰神魂。
骨翼王十二对骨翼全部展开,身后浮现出巨大的骨翼法相,一拳轰出,漆黑的拳力撕裂虚空。
“轰——!!!”
刀柱与三道攻击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血君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数丈,嘴角溢出金色的道血。血色战甲之上,又添了数道裂痕,道躯的伤势,又重了几分。
对面三人也不好过,咒言魔将的黑卷被劈得倒退数页,魔音魔将琴弦崩断一根,骨翼王拳头上的骨甲碎裂了一片。
可三人没有停顿,再次欺身而上。
以三敌一,优势在我。
不远处,殷无咎见尸骨、腐心二将直奔石台而去,心中一紧。
南乸正燃本命灯续脉,根本动弹不得,律生京一人绝挡不住两尊魔将。
“想过去,先过我这关。”
他身形一闪,拦在了腐心魔将面前,血刀斜指,刀身血煞之力流转。
腐心魔将停下脚步,流淌着腐液的脸上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像是在笑:“血道后辈……也敢挡本座的路?”
它抬手一挥,一道漆黑的腐液箭直射殷无咎,箭上附着的腐蚀之力,连血魂都能融掉。
殷无咎挥刀斩出,血煞刀气迎上腐液箭。
“嗤——”
刀气被腐蚀了大半,剩下的余威被腐心魔将随手挥散。殷无咎只觉得一股酸腐之气顺着刀身蔓延上来,魂甲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
好强的腐蚀之力。
“血煞破!”
殷无咎不敢大意,全力催动血煞之力。血黑交织的刀芒再次斩出,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凝练,带着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意。
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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