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
“墟牧一脉,这一代,守到这里了。”
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的耳边。
大祭司浑身猛地一震,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骨杖重重拄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男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阁下……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知晓墟牧一脉?”
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枚灯芯上,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述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往事:“你手里的,是忘川九灯里,第七盏灯的灯芯。”
玄渊瞳孔骤然收缩。
这枚灯芯,是他在第三百世的记忆里找到的。他只知道它与忘川有关,能指引他找到轮回的真相,却从未知晓它的来历,更从未听过什么“忘川九灯”。
“忘川河畔,共有九盏魂灯。”男子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九灯衔照,可通千古,可定轮回,可渡亡魂。其中七盏,散于各界墟口,镇守轮回通道;两盏留在忘川深处,执掌轮回秩序。”
“你手里这盏,是第七盏。”他抬眼,看向玄渊,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波澜,“也是最后一盏,落入人间的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听着,这些话语太过古老,太过玄奥,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忘川九灯?轮回秩序?这些只存在于最古老传说里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我名,山君秀彻。”
男子淡淡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接连炸在大祭司的心头。
“山君……山君秀彻……山君氏……”大祭司喃喃自语,眼神恍惚,像是陷入了某种古老的回忆,猛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失声喊道,“忘川守灯人!你是忘川守灯人山君氏!”
墟牧的最古老典籍里,记载着这样一个传说。
在万古之前,界墟尚未形成,众生尚未繁衍,忘川便已存在于天地之间。有山君一族,诞生于忘川河畔,与生俱来便执掌九盏魂灯,司掌轮回秩序,引渡百世亡魂。他们是忘川的守护者,是轮回的见证者,看着纪元生灭,看着万物轮回,与忘川同寿,与天地同存。
传说里,山君一族早已在第三次纪元大劫中尽数陨落,忘川九灯也随之失散,流落各方。从此之后,轮回秩序渐乱,邪祟滋生,才有了后来的界墟之战,才有了墟牧一脉的世代镇守。
没人想到,传说中的山君氏,竟然还有后人在世。
更没人想到,这位忘川守灯人,会在今日,出现在界墟战场之上。
山君秀彻对大祭司的震惊置若罔闻。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童,轻轻点了点头。
小童会意,提着青铜古灯,往前迈了两步。他小小的身子站在十丈外,抬起圆圆的脸蛋,看向玄渊,声音清脆如铃,却又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与平静:“你就是玄渊?”
玄渊没有回答,只是目光落在小童手里的青铜古灯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指尖的灯芯,对这盏古灯有着极其强烈的感应,像是游子找到了归家的方向。
“我叫灯童。”小童自己介绍道,他晃了晃手里的古灯,幽蓝色的火苗轻轻跳动,“这是忘川第一盏灯,也是九灯之主。”
灯童。
忘川主灯的灯灵?
众人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玄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们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来看看。”灯童歪了歪头,眼神扫过战场上的尸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看看这一代守墟的人,有没有资格,让我们等下去。”
“资格?”镇岳终于憋出了声音,他沉声喝道,“墟牧将士世代镇守界墟,战死无数,难道还不够资格?”
灯童转过头,看向镇岳。他小小的年纪,眼神却冷得像忘川深处的冰:“战死得多,就叫有资格吗?”
“万古以来,墟牧换了七代。每一代都觉得自己守的是人间,是家园,是身后的亿万生灵。可他们到死都不知道,他们守的界墟,不过是忘川的一道外门。他们拼尽全力挡住的,不过是邪祟的先锋军而已。”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你胡说八道什么!”殷燎怒目圆睁,“墟牧大阵镇守界墟万年,阻挡邪祟入侵尘白界,护佑亿万生灵繁衍生息,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事实?”灯童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邪祟生于归墟虚无之中,它们以记忆为食,以轮回报。尘白界这点生灵记忆,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它们真正想要的,是忘川,是黄泉,是轮回之门里所有百世千生的记忆。”
“墟牧大阵挡在忘川前面,它们才要先攻破这里。你们所谓的镇守家园,不过是替忘川挡了刀,替整个轮回挡了灾而已。”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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