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同流合污。结果呢?他们便连我一起镇压,扣上焰魔的罪名,永镇这第四塔中。”
这番话一出,整个空洞都安静了。
南乸怔怔地望着中央的身影,脑中的古籍记载与眼前的真相激烈碰撞,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陆十三握着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
什么佛魔正邪,什么镇魔安境。
到头来,不过是胜者的谎言。
“胡说八道!”玄渊厉声喝断,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什么七佛阴谋,什么归墟生灵!分明就是你与这古魔勾结,祸乱葬境!如今他破封而出,定要生灵涂炭!”
他嘴上说得强硬,心里却早已打起了鼓。
他能感觉到,元墟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那是一种层次上的碾压,如同蝼蚁面对苍穹。想要吸收这样的存在,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他不甘心。
谋划了这么久,难道就为他人做嫁衣?
“生灵涂炭?”炽焰心嗤笑一声,“他若真想毁了葬境,万古之前就毁了。七佛封他万古,抽他本源之力加持佛国,他都没有真正动过杀念。”
仿佛印证他的话,元墟缓缓抬起头。
那双归墟之眼扫过众人,没有恶意,没有轻蔑,只有一片漠然。
像是在看几粒尘埃。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炽焰心身上。
一道低沉的意识波动,直接传入了炽焰心的识海。
没有声音,却清晰无比。
「你还活着。」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带着万古的沧桑。
炽焰心心中一震。
当年他被七佛镇压,打入塔底时,元墟曾分出一缕本源护住他的心焰,才让他不至于神魂俱灭。这份恩情,他记了万古。
“我答应过,要帮你出去。”炽焰心沉声开口,“当年没做到,今日……”
「不必。」
元墟打断了他。
他缓缓转动头颅,望向头顶的岩层,望向葬境的方向,望向更遥远的、诸天的方向。
「七佛的目的,从来不是我。」
意识波动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一丝极淡的凝重。
「他们封我,抽我本源,是为了养阵。葬境七塔,不是七座封印,是七根阵柱。他们要借归墟之力,布一场万古大局。」
陆十三心头一跳。
葬境七塔是阵柱?
那这场局,到底有多大?
玄渊也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七塔是用来镇压魔煞的。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隐秘?
「阵眼在第七塔。」元墟的意识继续扩散,信息量却越来越惊人,「阵成之日,便是葬境崩塌之时。整个葬境亿万生灵,连同我在内,都会被当成祭品,献祭给归墟深处的东西。」
“归墟深处的东西?”炽焰心眉头紧锁,“是什么?”
元墟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道更深的漆黑,在缓缓旋转。
「我被封印万古,意识早已散逸大半。如今苏醒,也撑不了多久。」他的意识波动渐渐弱了下去,「七佛算准了一切,却算错了一件事。」
「劫煞。」
话音落下的瞬间,元墟猛地转头,目光直直落在了陆十三身上。
灰黑的目光穿透虚空,像是要看透他的神魂,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陆十三浑身一震,体内的劫煞之力瞬间沸腾起来,不受控制地冲出体外,化作一道漆黑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隐约有无数战魂嘶吼,有万千煞气翻腾。
「劫煞,是我散逸的本源,结合葬境的杀伐之气,演化而生。」元墟的声音在陆十三识海中响起,「你能走到这里,能将劫煞修炼到如此境界,是天意。」
「七佛的局,要破,只能靠劫煞。」
「也只能靠……你。」
陆十三怔怔地站在原地,脑中一片轰鸣。
自己的力量源头,竟然是眼前这尊被封印万古的存在?
自己,竟然是破局的关键?
玄渊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原本以为陆十三只是个有点机缘的小辈,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来头。若是让他成长起来,还有自己的活路?
不行!
绝不能让他成气候!
“装神弄鬼!什么破局关键!本帝先杀了你这小辈,再慢慢吸收这元墟本源!”
玄渊暴喝一声,周身魔焰暴涨,混沌之气尽数凝聚于掌心。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漆黑魔光,直扑陆十三而去。
这一击,倾尽了他全身功力,带着必杀之心。
陆十三刚从震撼中回过神,魔光已至眼前。
他下意识横刀格挡。
铛——
巨力传来,长刀剧烈震颤,虎口崩裂,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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