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摆无风自动,掌心的白焰微微摇曳。
而就在掌心火焰与火幕相接的刹那,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如同决堤的火海,猛地冲进了他的识海。
——是太古的苍穹,赤地万里,焦土连天。
他独立天地之间,左手负后,右手托着一枚流转万火的赤环。那时环身还没有佛印,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魔焰,每一次转动,都有远方的星辰在环外燃成灰烬。对面七尊佛陀端坐莲台,佛光普照万里,却照不亮他眼底的寒焰。
“炽焰心,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岸?”他听见自己的笑声,带着不屑与癫狂,“我走过的路,便是岸。你们的佛,管不到我。”
话音落,他抬手掷出万焰心轮。
火环破空,一路烧穿佛光,烧碎莲台,烧得七尊佛陀衣袂翻飞,法相微变。
——画面急转,是战败的终局。
七道金色大手印同时从天穹落下,打在他的胸口,也重重印在那枚万焰心轮之上。鎏金佛咒顺着环身蔓延,如同附骨之疽,一点点覆盖住原本的魔纹。他能清晰感觉到本命法器与自己的联系在被强行切断,能感觉到那熟悉的火焰里,混入了冰冷而陌生的佛力。
“以此环为钥,镇此魔于塔底,永世不得出。”
“以此环为锁,封此魔于印中,万古不复醒。”
七佛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宏大、庄严,又透着不容置喙的冷酷。
火环从他无力垂下的手中脱落,缓缓沉入正在浇筑的赤红佛塔深处。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塔身上渐渐浮现的七道环槽,和火环最后一次跳动的、微弱的火光。
……
“炽焰心!”
陆十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将他从记忆碎片里猛地拉回现实。
炽焰心抬眼,只见头顶的七封印魔环已再度蓄势,环心凝聚起一团刺目的光球,比之前的火幕威势更盛数倍。南乸的骨木盾已碎了大半,陆十三的刀身都被烤得泛起暗红,显然二人已被余波波及,吃了不小的亏。
“这东西只认佛印不认旧主!”南乸大声喊道,“它现在把你当成最大的封印目标,要先毁了你!想破塔,就得先打碎这七道佛印!”
炽焰心没有应声。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正对那枚悬浮的火环。
掌心的白焰渐渐变了颜色,从透明转为深赤,再从深赤化作暗紫。那是他最本源的心焰,是当年熔炼万焰心轮的火种,是刻在灵魂里的火焰印记。
“回来。”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跨越万古的号令。
嗡——
七封印魔环猛地一震!
环身中间层的暗红魔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最外层的鎏金佛印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金光剧烈闪烁明灭,七道焰翅都在微微颤抖,发出阵阵哀鸣。
它在抗拒佛印的镇压,又在回应本命的召唤。
万古封印与本源羁绊,在这一刻陷入了极致的拉锯。
“哼,死到临头还痴心妄想!”
虚空深处,忽然传来玄渊的冷笑。
一道漆黑的魔光毫无征兆地从虚无中射出,精准打在七封印魔环的侧面。本就处于拉锯状态的火环猛地一歪,环心凝聚已久的光球瞬间失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侧边的陆十三与南乸砸了过去!
陆十三眼神一凝,不退反进,长刀高举过顶。
劫煞之力尽数灌注刀身,刀身亮起漆黑的光刃,迎头劈向那颗光球。
轰然巨响!
光刃与光球碰撞的刹那,刺眼的光芒吞没了一切。陆十三被巨大的反震力掀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塔壁之上,顺着岩壁滑落,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南乸也被气浪掀翻在地,骷髅杖滚出数丈远。
“炽焰心,本命法器又如何?”玄渊的笑声带着几分戏谑与得意,“被七佛封了万古,它早就不是你的东西了。你帮本帝彻底打碎这七道佛印,本帝便助你夺回它,再助你破开全部封印,如何?”
炽焰心侧过头,冷冷扫了一眼魔光袭来的方向。
指尖微弹。
一道细如发丝的白焰激射而出,瞬间没入虚空。
一声闷哼传来,玄渊的气息如同被掐断的烛火,再次消散无踪。
而趁着这片刻间隙,七封印魔环已重新稳住身形。环身佛印再度亮起,又是一道凝练的火环扫出,目标直指心神略有分散的炽焰心。
火环转瞬即至,热浪扑面。
炽焰心却忽然闭上了眼。
他不再去看那枚挣扎的火环,而是沉下心神,去感应那刻在灵魂最深处的羁绊。
感应万古之前,与他一同在火中诞生、一同踏碎诸天的火焰伙伴。
胸腔里,炽焰心印缓缓搏动。
一下。
两下。
与环心流淌的火液,渐渐合上了相同的频率。
呼啸而来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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