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我抓住他,一定把他的神魂抽出来,给你补身子。”
她的指尖还焦黑一片,是之前被雷断刀灼伤的,到现在还没好。
对面,薙木靠墙站着,枯木杖立在身边,双眼微闭,像是在养神。他身上的僧衣更破了,露出的皮肤上,几道金色刀痕若隐若现,是之前陆十三的刀气留下的。
而?则趴在地上,庞大的身躯占了半间屋子,右腿的鳞片炸开,伤口用黑色布条缠着,金色血液还在往外渗。它哼哼唧唧的,时不时舔一下伤口,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没用的东西。”
执律使忽然开口,声音冰冷。
?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吭声。
“连个年轻的守印人都收拾不了,还被砍伤了腿。”执律使的声音里带着不悦,“我东极云雷,养你何用?”
“执律使恕罪!”?连忙瓮声瓮气道,“是那陆十三太狡猾,刀里还藏着雷!属下一时不察,才着了道。下次,下次属下一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还有下次?”娭毑尖着嗓子笑道,“?大个子,你可拉倒吧。你那点蛮力,连人家的刀魂都碰不到,还拧脑袋呢。”
“你!”?大怒,瞪着娭毑。
“好了。”
薙木沙哑地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他睁开眼,看向执律使:“执律使,十日之期,不过是缓兵之计。陆十三刀魂受损,正是虚弱之时。若等他恢复过来,又有镇魔印加持,再想镇压,就难了。”
执律使微微颔首:“你说的,本座知道。”
他顿了顿,缓缓道:“十日之期,是说给陆十三听的,也是说给底下的魔主听的。本座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我们真的会等十日。”
娭毑停下手里的针线,抬头笑道:“执律使的意思是……我们提前动手?”
“不是动手,是磨。”执律使道,“陆十三的刀魂,是陆氏十三代积累,硬夺夺不来。但可以一点点磨,一点点耗。等他刀魂耗得差不多了,镇魔印自然不稳。到时候我们再出手,既能镇压魔主,又能收了陆氏的刀魂,一举两得。”
薙木微微点头:“高明。”
“娭毑。”执律使点名。
“老婆子在。”娭毑连忙应道。
“你布七煞魂网,顺着葬境的地脉,一点点渗透进去。不用跟他正面打,就日夜蚕食他的神魂,磨他的刀魂。”执律使吩咐道,“记住,细水长流,别被他发现了。”
“遵命。”娭毑桀桀一笑,“老婆子最擅长这个了。保证不出三天,就让他神魂恍惚,刀魂涣散。”
“薙木。”
“在。”薙木躬身。
“你去悬葬台四周,种下枯木根。”执律使道,“以枯荣法,吸葬境的地气,削镇魔印的佛光。慢慢困,慢慢锁,让他喘不过气来。”
“明白。”薙木点头。
“?。”
“属下在!”?连忙爬起来。
“你带一队墟土精骑,日夜袭扰。”执律使道,“不用攻上去,就在外围骚扰。他们休息,你就闹;他们应战,你就退。耗他们的体力,磨他们的意志。”
“遵命!”?大喜,终于有活干了,还能报仇。
执律使站起身,走到辇车边,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翻涌的雷云,声音低沉:“十日之后,我要看到一个刀魂尽散、镇魔印崩、魔主半醒的葬境。”
“到时候,本座亲自出手,重订葬规,收归墟入我东极云雷版图。”
三人齐声应道:“遵命!”
……
悬葬台的夜,来得悄无声息。这里没有日月,所谓的夜,不过是魔气更浓,光线更暗,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布。
石斧带着几个幸存者,在印台四周巡逻。斧头在手里转了个花,他时不时啐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玄机子在印台周围布下了几道预警符,黄色的符纸飘在半空,发出微弱的光。苦禅老僧盘坐在印台边,继续念经,稳固佛光。
一切都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碎石的呼啸,和远处逆流河隐约的呜咽。
“他娘的,东极云雷的人,不会真的等十日吧?”一个年轻的修士小声嘀咕道,他脸上有道刀疤,手里攥着一把剑,手都在抖。
“怕啥?”石斧瞪了他一眼,“有石爷在,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执律使的实力,他亲眼见过。那道云雷葬典,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真要是再来一次,他们这些人,连渣都剩不下。
就在这时,“噗”的一声轻响。
不远处,一道预警符,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石斧脸色一变:“谁?!”
众人纷纷举起兵器,警惕地看向四周。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奇怪,难道是风吹灭的?”年轻修士疑惑道。
石斧皱着眉,走过去捡起符纸。符纸冰凉,没有被刀气或魔气击中的痕迹,像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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