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棺棺盖缓缓掀起,纯正的佛光如同水般倾泻而出,漫过第九层的锁魔阵图,漫过九条绷紧的青铜锁链。那光芒温润而厚重,带着燃灯佛的慈悲与镇压之力,所过之处,黑色的魔炁如同冰雪遇阳,滋滋消融,化作缕缕轻烟。
众人不由自主地眯起眼,待光芒稍敛,才看清棺中景象。
金棺之内,并无满棺舍利,只有一节中指骨,莹白如玉,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金色佛纹,指尖结着说法印,正是燃灯佛指骨舍利。佛骨静静躺在棺底的莲台之上,十万年过去,依旧佛力充沛,光是静静放置着,就镇得井底的魔炁都下沉了几分。
“果然是佛骨舍利……”阿鲁台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颤抖,“初代大人真的把佛骨留在了这里……”
他伸出手,就要去取佛骨。
可指尖刚要碰到佛骨的刹那,井底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震颤。
不是之前的心跳声,更像是某种存在,缓缓睁开了眼睛。
“嗡——”
整个第九层猛地一震,九条青铜锁链同时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锁魔阵图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又暗下,黑色的魔炁猛地从井口喷涌而出,比之前浓郁十倍,带着一股古老、凶戾、疲惫到极致却又杀意滔天的气息。
众人脸色骤变,齐齐后退。
井口之中,黑色魔炁缓缓凝聚,渐渐显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高丈许,没有固定的形骸,如同无数细碎的黑骨片堆叠而成,骨片之间流淌着赤红色的魔焰,远远看去,整个人像是在血与骨的熔炉里泡过。它没有寻常的五官,面部只有一道纵向的赤色裂缝,裂缝里沉浮着三枚细小的骨钉,如同三枚瞳孔,死死盯着众人。
它的右臂是一柄森白的骨刃,刃口呈锯齿状,上面凝结着暗黑色的血痂,仿佛刚从千万尸骸里抽出来;左臂垂着无数细碎的骨链,链端是小小的骨钩,随着魔炁轻轻晃动。周身萦绕着一层灰蒙蒙的疲惫煞意,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道力滞涩,神魂疲惫。
它缓缓从井底升起,悬浮在锁链之上,赤红色的裂缝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金棺中的佛骨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声音沙哑、干涩,像是骨头在摩擦,又像是火焰在灼烧,四个字从它喉骨间挤出来,带着万古的荒芜与凶戾:
“攰……灻……刈……?……”
“攰灻刈??”阿鲁台浑身一震,猛地退后一步,古铜色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不可能……这是……初代手记里记载的骨中魔灵?!”
沐言眉心白光紧绷,神魂之力刚一靠近那身影,便被一股疲惫之意反噬,识海一阵昏沉。他连忙收回神魂,沉声道:“它就是分魂的本源?魔脊骨里诞生的第一缕魔念?”
“是它……就是它!”阿鲁台声音发紧,“初代大人手记最后一页写过,魔骨有灵,是为攰灻刈?。攰为疲,煞侵神魂;灻为赤,魔焰烧身;刈为割,骨刃断道;?为焰,地火焚心。它是魔主脊骨自己生出来的灵,十万年就这一尊,是所有分魂的根!”
外面游荡的分魂,不过是它溢散的一丝魔念。
真正的凶物,一直都在这第九层封印底下,和佛骨舍利遥遥相对,互相压制了十万年。
刚才金棺开启,佛力大涨,刺激到了沉眠的它,终于彻底苏醒。
攰灻刈?似乎听懂了众人的话,赤色裂缝弯了弯,像是在笑。
它抬起骨刃右臂,对着头顶的青铜锁链,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极细的赤色刀芒一闪而过。
“铿——”
茶杯粗的青铜锁链,应声而断。
断口光滑如镜,甚至连封印符文都被一并割裂,断面没有半分魔炁残留——它的刈之力量,能直接断道、破法、斩封印。
“不好!它要断锁链!”阿鲁台暴喝一声,双手结印,全身塔纹全部亮起,“第九层镇魔印,起!”
地面的锁魔阵图瞬间爆发出古铜色的光芒,无数符文顺着锁链蔓延,八条剩余的锁链同时亮起,化作八条镇魔龙,朝着攰灻刈?缠去。
攰灻刈?不闪不避,左臂骨链甩出。
无数骨钩在空中炸开,如同一张网,迎上镇魔龙。
“嗤嗤嗤——”
骨钩勾在龙身上,竟然直接勾穿了符文凝聚的龙身。疲惫煞意顺着骨链蔓延,镇魔龙身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动作越来越慢,像是陷入了无尽的疲惫。
这便是攰之能——侵神疲意,能让一切力量都陷入迟滞,渐渐衰竭。
“归墟真火!”
归墟道君一步上前,掌心碧火暴涨,化作一条火龙,朝着攰灻刈?烧去。碧绿的归墟火乃是邪祟克星,烧得魔炁滋滋作响。
可攰灻刈?只是微微侧头,赤色裂缝中涌出一缕赤红色的魔焰。
那魔焰温度不高,却带着诡异的黏滞性,和归墟真火撞在一起,竟然反过来包裹住碧绿火焰,缓缓吞噬。不过片刻,火龙便小了一圈,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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