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浆凝固,裂缝彻底封堵完成。
青铜地面重新连成一片,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地底煞源被彻底挡住,再也涌不上来。周围残存的煞灵失去源头,渐渐变得虚幻,很快消散一空。
危机暂时解除。
四人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翎九渊骨甲散去,肩头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归墟道君燃烧本命道基,气息萎靡。刀哥擦了擦嘴角血渍,长刀拄地,眼神依旧锐利。沐言的神魂身影也黯淡了几分,神魂之力消耗巨大。
“总算……堵住了。”归墟道君虚弱地笑了笑。
可他话音刚落。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更深处传来。
不是煞源冲击,是心跳般的震动,从第九层封印底下传上来,一下,又一下。整个塔基跟着微微震颤,中央的青铜八卦镜光芒剧烈闪烁,镜面上隐隐浮现出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
阿鲁台焦急的声音从上方遥遥传来:“怎么回事?第九层封印怎么会动?!”
四人脸色都是一变。
沐言的神魂之力立刻朝着地底探去,穿透青铜八卦镜,往第九层封印之下深入。越往下魔炁越浓,到最后简直化不开。而在最深处,他“看”到了。
那是一根巨大的脊椎骨。
通体漆黑,上面刻满扭曲魔纹,散发着恐怖绝伦的魔炁。骨头之上缠绕着无数古铜色锁链,正是第九层封印的锁魔链,锁链上布满裂痕,魔炁从裂痕里源源不断渗出。
而那根魔骨,正在缓缓跳动。
每跳动一下,锁链的裂痕就深一分。
刚才的分魂魔炁虽没能渗进第九层,却唤醒了这根沉眠十万年的魔骨。
沐言神魂猛地收回,脸色煞白,声音都带着颤抖:
“底下……底下有根魔骨。”
“不是分魂……是魔主的脊骨。”
“分魂在和它融合!”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镇压在第九层之下的,居然不是分魂本源,而是魔主的真身残骨?那分魂,不过是残骨上滋生出来的一缕魔念?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阿鲁台的一声惊呼。
“不好!第七层是稳住了,可第九层……第九层封印在加速松动!”
“它在醒……它在从里面往外撞!”
塔基中央的青铜八卦镜,光芒越来越黯淡,黑色纹路越来越密。地底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像是死神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头。
翎九渊猛地站起身,握紧先棋剑:“上去!找阿鲁台前辈,弄清楚第九层的情况!”
众人立刻起身,朝着密道入口跑去。沐言神魂率先升空,回到第七层肉身之中。刚睁开眼,就对上阿鲁台焦急的目光。
“底下到底是什么?”阿鲁台抓着他肩膀,用力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
“是魔主的脊骨。”沐言沉声道,“分魂只是残骨上的魔念,现在残骨被唤醒,正在从里面冲击第九层封印。”
阿鲁台浑身一震,踉跄后退一步,古铜色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不可能……祖上手记说第九层镇压的是分魂本源……怎么会是魔主脊骨……”
“不对……”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塔下,“第九层有间密室,是初代守塔人坐化的地方。手记说初代大人临终前把所有秘密都留在了那里。莫非……”
他猛地转向众人,眼神急切:“走!去第九层!不亲眼看看,谁都不知道底下到底是什么。要是真的是魔主脊骨……那事情就不是守塔这么简单了。”
“可第七层封印?”封无极虚弱地问。
“第七层已经稳住,分魂没了煞源补给,一时半会儿冲不破。”阿鲁台语速极快,“真正的危险在第九层。要是让残骨彻底苏醒,冲破第九层,别说这座塔,整个地根都会被魔炁污染。到时候,谁都拦不住它!”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楼梯走去,脚步又快又急。
一行人沿着盘旋楼梯一路向下。第八层空无一物,墙壁刻满镇魔经文,可经文中已经爬满黑色魔纹,如同黑色藤蔓蔓延——魔炁早已渗透到了这里。
再往下,就是第九层。
站在入口处,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魔炁扑面而来,带着远古、邪恶、霸道的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入口石门上刻着两个上古大字:
镇魔
字迹苍劲有力,带着千钧之力,可如今边角已被魔炁侵蚀,泛起黑色光晕。
阿鲁台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石门上。古铜色光芒从掌心涌出,注入石门之中。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第九层的景象尽数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一层不大,百丈方圆,地面是巨大的锁魔阵图。阵图中央是一口深井,井口被九条粗大的青铜锁链封死,锁链另一端锚在井壁,绷紧如弦。井中黑色魔炁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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