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些蝼蚁,而是地根本源。
只要啃碎地根,放出无间煞源,它就能彻底恢复力量,到时候,整个葬境,都将是它的囊中之物。
“拦住它!”
翎九渊挣扎着站起来,握紧先棋剑,就要冲上去。
可他刚一动,一股无形的魔压便落在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山,膝盖一弯,差点跪倒在地。
差距太大了。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根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钟鸣。
“当——”
声音不响,却像是直接敲在每个人的神魂上。
嗡的一声,众人只觉得神魂一震,身上的魔压瞬间一轻。席卷而来的黑色魔炁浪潮,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猛地停滞在半空,然后寸寸后退。
所有人都是一愣。
分魂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血色的眼睛眯起,露出警惕的神色。
“当——当——当——”
钟声接连响起,一声比一声厚重,一声比一声悠远。
古铜色的光芒从地根晶石的后方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伴随着光芒,一座九层古塔的虚影缓缓从地底升起,一点一点,显现在众人眼前。
那塔通体呈古铜色,不知是用什么金属铸造而成,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却丝毫不显破败,反而透着一股沉凝万古的厚重感。塔分九层,由下往上逐层收窄,每层的飞檐上都挂着一枚枚青铜小钟,钟体刻着镇魔符文,随着钟声轻轻摇晃。每层的塔身上,都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与图案,有鬼神跪拜,有天魔授首,还有山川地脉的纹路,层层叠叠,精妙绝伦。
塔的最顶端,立着一根丈许高的塔刹,刹顶是一颗黑色的宝珠,宝珠之中,隐隐有星河流转,镇压着十方魔炁。
塔身缓缓转动,每转一层,便有一圈古铜色的波纹荡开。
波纹所过之处,魔炁纷纷消融,如同冰雪遇春。
整个溶洞里的压力,瞬间一轻。
“镇魔塔……”
四名藏地族战士看着那座塔,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震惊与敬畏。
青脉首座曾经和他们提过,地根最深处,有一座上古镇魔塔,是当年镇压魔主分魂的禁制核心。他们一直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
就在这时,塔底层的石门缓缓打开。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塔中走了出来。
那人身高丈二,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他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从额头到脖颈,再到胸膛、手臂,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深色塔纹,那些纹路和镇魔塔上的一模一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有生命一般。
他光头,头顶正中有一座三寸高的迷你塔状凸起,和镇魔塔同形,像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表面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两道浓眉如同刀削,眼窝深陷,双眼是纯粹的古铜色,没有眼白,瞳孔里是缩小的塔影,开合之间,有镇魔之力流转。
下身穿着厚重的石制战裙,裙甲上刻着连环镇魔纹,腰间系着一根黑色的腰带,带扣是一枚青铜塔印。
他左手提着一柄巨大的铜锤,锤首不是圆形,而是一座缩小的九层塔,和镇魔塔一般无二,锤柄粗如儿臂,上面缠绕着粗粝的皮绳,皮绳上染着暗红色的血迹,不知斩杀了多少魔祟。
正是镇魔塔最后一任守塔人,阿鲁台。
他一步踏出塔门,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震。
古铜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的塔纹中亮起,和身后的镇魔塔虚影遥相呼应。他没有看众人,目光径直落在黑雾中的分魂身上,声音如同洪钟,带着金属的嗡鸣,震得溶洞都微微发颤:
“孽畜,安分了十万年,终于敢露头了?”
分魂盯着阿鲁台,血色的眼睛剧烈收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遇到了宿敌。
“镇魔塔……阿鲁台……你居然还没死……”
“你不死,某家不死。”
阿鲁台冷冷开口,左手铜锤缓缓举起。
锤首的迷你塔身亮起,身后的镇魔塔虚影同时转动了一层。
“第七层镇魔印,落。”
话音落下,第七层塔身的符文瞬间全部亮起。
一道巨大的古铜色印玺从空中凝结而成,印面上刻着“镇魔”两个古字,带着万钧之力,朝着分魂狠狠压下。
分魂发出一声尖啸,黑雾疯狂翻涌,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黑盾,挡在头顶。
“轰——!”
镇魔印狠狠砸在黑盾之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黑盾瞬间布满裂痕,轰然破碎。镇魔印余势不减,狠狠砸进黑雾之中。
“嗷——!”
分魂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黑雾剧烈翻滚,硬生生被砸散了三分之一。无数魔炁被印玺镇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一击之威,强横如斯。
众人都看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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