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断壁。这是灯冢守的令牌,可为凭证。”
他掏出令牌,隔空送了过去。
令牌飞到老人面前,悬浮在半空。
老人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紫色的右眼瞥了令牌一眼。
就一眼。
令牌“嗡”的一声,自动倒飞回来,落回翎九渊手里。
“君馗的人,灯寂的令牌。”老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带着岁月的沧桑,“十万年了,那老东西终于肯派人出来走动了。我还以为他要和万骨枢一起烂在造极渊里呢。”
他的语气很不客气,带着几分讥讽,几分漫不经心。
骨萤偷偷拉了拉翎九渊的衣袖,示意他别介意。
翎九渊微微颔首,并不在意,继续道:“前辈,地脉震动,煞源躁动,想必前辈也察觉到了。瘗骸四处破坏节点,想要放出煞源,颠覆葬境。如今灯冢谷已经稳住,战骨隘危在旦夕,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
“战骨隘?”老人嗤笑一声,抬起浑天仪杖,朝着西边指了指,“不用去了。半个时辰前,那边的地脉已经塌了。黑锋营的老窝都给埋了一半,剩下的战骨卫正往这边跑呢。”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战骨隘塌了?
那可是最后一处外围节点!
“怎么会……”归墟道君皱眉,“君馗前辈不是在战骨隘布了禁制吗?怎么会说塌就塌?”
“禁制?”老人冷笑,“再强的禁制,也架不住地底下的东西往上撞。无间裂渊的煞源涨了三丈,地脉从底下往上崩,禁制有什么用?君馗那老东西,当年算好了能撑十万年,这才九万八千七百年,就顶不住了。什么造物大宗师,算得也不准。”
他说着,站起身来。
老人个子不高,甚至有些佝偻,可站在那里,却像是和整个断崖融为一体。脚下的巨石上,无数星纹缓缓亮起,沿着崖壁蔓延开去,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原本剧烈震动的地面,竟然慢慢平静了下来,连崖下的煞浪,都平缓了几分。
众人看得心惊。
只是随手一站,就能稳住地脉,平息煞浪。
这位东极老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你们也别想着去战骨隘了。”老人踱了两步,紫色的眼睛扫过众人,“瘗骸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战骨隘。它毁了七处节点,又打灯冢谷,又扰战骨隘,都是幌子。它真正想要的,是东极断壁。”
“为什么?”玉绳禾不解,“这里只是一处断崖,难道比万骨枢还重要?”
“重要?”老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这里是整个万古葬封最薄的地方。当年魔主就是从这里撞破天壁,打进来的。后来建封印,别的地方都是九层禁制,唯独这里,因为底下是裂渊空壳,只能布下三层。十万年下来,早就被煞源蚀得差不多了。”
他用浑天仪杖敲了敲脚下的石头:“这底下,就是星斗大阵,是当年我带着三百星官弟子布下的,用星力压住缺口。十万年了,弟子们早就油尽灯枯,魂飞魄散,就剩我一个老东西,撑着这座大阵。”
“瘗骸很聪明。它知道,只要毁了星斗大阵,炸开东极缺口,不用等魔主苏醒,无间煞源就能先冲出来。到时候,整个葬境都会被煞源淹没,万骨枢再强,也挡不住无边无际的煞源。到那时候,它就能借煞源重塑真身,成为整个墟界的王。”
众人听得心头沉重。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走错了方向。
山鬼的真正目标,从来都不是那九处节点,而是东极断壁这个封印的命门。之前的种种动作,都只是调虎离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封无极急道,“就守在这里?可瘗骸带着枯骨兽大军,数量多得很,还有被污染的战骨卫,我们这点人,守得住吗?”
老人斜了他一眼,淡淡道:“守不住也得守。守不住,大家都得掉下去喂煞灵。你们既然闯进来了,就别想置身事外。”
他话音刚落,断崖的另一端,忽然传来震天的嘶吼。
密密麻麻的枯骨兽如同潮水般涌来,沿着断崖顶部的狭长通道,朝着这边推进。最前面的,是十几尊被煞炁污染的战骨卫,身披黑煞战甲,眼眶里跳动着黑色的鬼火,气息比之前的黑锋营还要强横。
而在大军的最前方,一道佝偻的身影拄着骨杖,缓缓前行。
正是山鬼瘗骸。
它脸上的狭长缝隙里,鬼火明灭不定,隔着老远,就盯上了石屋前的老人,发出刺耳的尖笑:“石衡老鬼,十万年不见,你还没死呢?”
老人站在巨石上,浑天仪杖往地上一顿。
“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他声音平淡,却带着针锋相对的冷意,“当年我能把你打回断岳坟场,今天就能把你扔下去喂煞源。”
“哈哈哈哈!”瘗骸狂笑起来,声音尖锐,“老东西,你还活在十万年前呢?现在的你,撑着星斗大阵都费劲,还能有几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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