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过古今。
云宫葬司,素尘劫。
没人知道他活了多少年,也没人知道云宫覆灭之后他去了哪里。只在上古流传下来的残卷里有过零星记载:云宫掌葬,司万古英灵,一曲葬神,天下皆寒。上古神战末期,彼岸的魔物大举入侵,云宫作为神宫道庭的前哨,全宫上下尽数战死,用血肉筑起了第一道防线,从此云宫成为传说,《云宫葬神曲》也成了绝响。
没人想到,在这墟界的混沌深处,还藏着云宫的残址,还活着最后一位葬司。他守在这里,守着这座残宫,也守着墟界最深处的秘密,一守就是十万年。
曲声渐烈,寒意更浓。
无数枯骨兽在曲声中化为齑粉,剩下的也纷纷跪倒在地,骨节不停颤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两头星空巨兽已经瘫软在混沌中,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本源核心在体表若隐若现,随时都会崩碎。
瘗骸脸上的鬼火明灭不定,它能感觉到,对方的目标不是它,也不是星空巨兽,而是墟界壁障深处的封印。
或者说,是封印之下的东西。
“素尘劫!”
瘗骸尖啸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守了这么多年,终于肯出来了?怎么,看着封印要破,坐不住了?我告诉你,今天谁也拦不住我!”
玉阶上的身影没有回答,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变。
只有曲声,依旧在响,凉凉的,带着豪情,像是在回应,又像是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
瘗骸被彻底激怒了。它本以为封印松动是自己千载难逢的机会,却没想到引来了这个老怪物。若是让素尘劫重新加固封印,它再想出世,又不知要等多少万年,甚至可能永远被埋在这断岳坟场之下。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孤魂野鬼,能挡我多久!”
瘗骸高举七峰葬骨杖,杖头的骷髅眼中爆发出刺眼的灰光。脚下的巨型枯骨巨兽发出无声的咆哮,整个断岳坟场的骸骨都开始震动,无数骨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空中凝成一根巨大的骨刺,骨刺上缠绕着黑色的煞炁,朝着玉阶上的素尘劫疾射而去。
与此同时,剩下的枯骨大军也在它的驱使下,悍不畏死地朝着云宫冲去,前赴后继,如同灰色的浪潮,仿佛要将这座残宫彻底淹没。
面对滔天的死气与骨刺,素尘劫终于有了动作。
他握着玄骨云笙的手指微微一动,曲声陡然一转,原本苍凉的调子骤然拔高,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豪情直冲云霄,仿佛十万英灵同时呐喊,震得混沌都在翻滚。
“嗡——”
云宫四周的灰白色云气瞬间沸腾起来,化作一道巨大的音波屏障,迎着骨刺和枯骨大军撞了过去。
无声的碰撞在混沌中爆发。
巨大的骨刺撞上音波屏障,瞬间冻成了灰白色的冰雕,然后寸寸碎裂,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冲在最前面的枯骨兽潮,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冰山,最前排的枯骨兽瞬间冻结,然后在曲声的震颤下化为粉末。后面的枯骨兽还在往前冲,却只能一层层地化作冰屑,根本近不了云宫的身,短短几个呼吸,便折损了近三分之一。
素尘劫的目光,越过了漫天的骨粉,越过了暴怒的瘗骸,落在了不远处那头剧烈痉挛的溟涬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溟涬的腹中。
落在了那五个闯入者的身上。
他灰色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玄黄气……
还有归墟的气息,玉绳的气息,刀意,封印术……
这些人的身上,带着外界的味道,也带着那些故人的影子。
他等了这么多年,守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墟界的封印,本就不是为了困住里面的东西,而是为了挡住外面的人。可如今,内外的平衡已经被打破,葬境即将开启,光靠他一个人,已经守不住这万古的封印了。
曲声再变,不再是纯粹的杀伐与寒凉,多了几分悠远,几分指引,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引路。
而在溟涬腹内,五人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玄根在葬神曲的刺激下,虽然表面枯萎,可本源却彻底暴走了。深处的混沌之中,一颗心脏般的灰色巨根正在缓缓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狂暴的混沌之力顺着根系蔓延开来。周遭的根须疯狂收缩,又猛地膨胀,像是在酝酿一次彻底的爆发,一旦爆发,足以将整头溟涬都炸成碎片。
他们已经退无可退,身后是密不透风的根墙,前方是正在苏醒的玄根本源。道力消耗大半,阵法也已破损,一旦本源彻底爆发,整个溟涬的身躯都会被撑爆,他们五人也会跟着葬身混沌,连神魂都剩不下。
就在这时,沐言忽然抬起头,望向了上方。
那里的混沌之中,有一道极淡的凉意穿透了巨兽的血肉,落了下来。伴随着凉凉的曲声,在他们面前密密麻麻的根须之间,开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座白玉宫殿的轮廓,在混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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