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淡,还没碰到巨兽身躯,便彻底消融在空气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溟涬像是感觉到了挑衅,头颅微微一转,对准了山巅平台。
它没有眼睛,可那空洞的巨口带来的压迫感,比任何目光都让人胆寒。
下一秒,一道灰色音波从它口中扩散开来。
没有轰鸣巨响,只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嗡”声,像细丝一样钻进人的神魂里。
瞬间,岑墙的动作僵住了,眼中神采快速褪去,像是突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沐言双手的印诀散了,白光彻底熄灭,捂着脑袋蹲下身,脸上满是痛苦;庄心妍剑光一乱,差点伤到自己,踉跄着后退一步;刀哥浑身煞气散了个干净,抱着头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这是第二种能力——无序啸。
不攻肉身,直接震碎神魂里的秩序认知。轻则意识混乱、道心破损,重则神魂彻底崩解,化作混沌的一部分。
翎九渊闷哼一声,额间翎印猛地亮起金色光芒。玄翎族的记忆之力死死护住神魂本源,将入侵的混沌音波一点点逼出去。他能清晰感觉到,这股音波在拆解他的记忆、打乱他的认知,想把他的神魂也拖入无序的泥沼。
“啾!”
棋籽从他怀里跳出来,挡在他身前。小小的身子鼓起腮帮子,发出一声奶气的鸣叫。玄黄二色的光罩从它身上撑开,挡住了无序啸的余波。光罩之上,细密的棋格纹路不断流转,将混沌音波一点点转化、吸收。
可它毕竟太小了,光罩刚撑起来便不断凹陷,小家伙浑身发抖,却死死站着不肯退后半步。
溟涬注意到了这个小小的光点。
它偏了偏头颅,像是在好奇。
随即,它巨口一张,喷出一团浓稠的灰色雾团。不是之前那种稀薄的无序雾,是凝聚到实质的混沌吐息——浓缩的无序原液,带着能腐蚀一切的恐怖气息,朝着棋籽砸了下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别说棋籽,连整个山巅平台都会被彻底消融,连存在的痕迹都剩不下。
“棋籽!”
翎九渊暴喝一声,身形一闪冲过去,先棋剑全力劈出。玄黄剑光化作一道长河,迎着混沌原液撞了上去。
嗤——
剑光与原液接触的瞬间,冒出大量灰色烟气。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解、腐蚀,短短一瞬便短了三尺。
这就是溟涬最致命的能力:混沌吐息。融法宝、蚀神魂、消空间,触之即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翎九渊抽身后退,先棋剑嗡嗡震颤,剑身上多了好几处腐蚀的凹痕。“它消解规则的速度太快,我们的力量打出去等于给它送食。”
岑墙擦了擦嘴角的血,沉声道:“那怎么办?打又打不动,防又防不住。总不能看着它把古剑山啃了,再把棋树连根拔起吃了吧?”
翎九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溟涬半透明的身躯,看着里面沉浮的世界碎片,看着那些被消解的规则在混沌里翻涌。
消解规则……
把有序变成无序……
那如果反过来呢?
如果棋树的演化之力,能在它的身体里生根,把它的混沌无序,反过来变成有序的养分呢?
就像之前对付小型无序雾团那样。
只是这一次,对手大了万倍,凶了万倍。
“有办法。”
翎九渊忽然开口,目光锐利如剑。
“它能消解规则,是因为我们的规则是死的,是固定的。”
“但棋树的规则是活的,是能不断演化、不断新生的。”
“我们不让它消解。”
“我们钻到它身体里去,在它最核心的混沌里,种棋树。”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钻到星空巨兽肚子里?
疯了?
那里面可是纯粹的混沌,进去了连神魂都得化掉,还种棋树?
“疯了吧!”刀哥瞪大眼睛,“进去了别说种棋树,我们自己都得被融成渣!”
“风险是大。”翎九渊点头,“但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在外面,它占尽地利,我们的力量越用越弱,它越吃越强。只有进去,在它最核心的混沌里,用棋树的演化之力,从内部把它的无序变成有序。”
“成功了,它就是棋树扎根墟外的第一份大补药。”
“失败了,大不了一起化作混沌。”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棋籽。小家伙仰着脑袋看他,圆眼睛里没有半分害怕,反而跃跃欲试,头顶的触角轻轻晃着,像是在说“我也去”。
翎九渊笑了笑,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是啊,他们从打碎棋眼那天起,就一直在走别人不敢走的路。
死局都敢破,区区一头星空巨兽,有什么不敢闯的。
“怎么样?”他转头看向众人。
岑墙深吸一口气,握紧骨伞:“玄翎族的小子都不怕,我怕什么。大不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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