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兵戈之痕;有人能看见旧河的残影,契合水脉之痕;有人终其一生也找不到半道契合的墟痕,只能做个行走墟间的普通人。”
“更没有固定招式。”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掠过伞面,那上面的城墙纹路忽然亮了一下,“我契合的是一座沉在墟底的古城墙残痕,所以能引墟中土石之力,化万物为墟屑。换一个人,就算契合同样的城墙痕,用出来的能力也未必和我一样。”
“有人能借城墙之厚重,御使万石压敌;有人能借城墙之残破,裂万物之躯;还有人能借城墙之记忆,看见曾在墙下走过的所有人。”
?卫昭心中微惊。
同一种根基,竟能衍生出完全不同的路数?那这所谓的侗术士,根本就没有统一的传承,每个人走的都是自己独一份的道。
“那境界呢?”他又问,“总该有强弱之分。”
那人又笑了笑,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境界?我们不说境界。只说‘叠’。身融一道墟痕,叫一叠;融两道,叫两叠。以此类推。”
“但叠数算不得数。”他语气平淡,“有人融了七道杂痕,也只能在墟里探探路;有人只融了一道古仙之痕,抬手就能掀翻半座古墟。叠数只代表你融了多少,不代表你有多强。有人一辈子停在一叠,也能在墟里横着走;有人修到五叠六叠,可能还打不过一个一叠的天才。”
他抬了抬伞,示意身后的茫茫废墟:“古墟里有多少种痕迹,侗术士就有多少种路。没有高下,只有合不合。”
?卫昭沉默片刻。
这修行体系,简直匪夷所思。没有标准功法,没有标准境界,没有标准技能,一切都因人而异,一切都系于“契合”二字。与其说是修行,倒不如说是一场跨越万古的相逢。
“你们是族群,还是宗门?”他问。
“都不是。”那人纠正道,“侗术士不是一族一姓,也不是一门一派。只要你能听见墟音,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墟痕,你就是侗术士。可能是佛界的和尚,可能是魔道的修士,可能是凡人界的书生,也可能是山里的精怪。”
“我们之间,靠墟契相连。只要身在墟中,就能感应到同类的气息。亿万年来,有人来,有人走,没人算过有多少人。”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古墟更深处,那里佛魔气息越来越盛,隐隐有雷鸣之声传来:“我们守墟。守着墟和现世的边界,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也不让外面的人进去搅乱墟中沉眠。”
“尤其是现在。”他收回目光,看向?卫昭,“佛魔一体归位,墟中异类苏醒,核心的昔在之影已经被惊动了。你们字库的人要往核心去,究竟想做什么?”
?卫昭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我不碰你们的墟中秘辛,我只找一个人。”
“找谁?”
“一个故人。”
那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真假。片刻后,他缓缓收回目光,将骨伞又撑了起来:“核心不是你该去的地方。里面的东西,别说你,就算是七佛魔齐至,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但你要找人,可以跟我走。”他侧过身,让开一条路,“我叫岑墙。刚好也要去核心边上看看。记住,跟在我身后,别乱碰墟里的东西,也别乱用你的字库力量。”
“墟痕很敏感。外来的力量越刚猛,越容易惊醒更多沉眠的东西。”
?卫昭略一沉吟。
他能感觉到,这个叫岑墙的侗术士,气息并不算绝顶强大,按他自己的说法,大概也就三四叠的样子。可对方身上那种与整片古墟融为一体的诡异感,却比他见过的任何强者都让人心生忌惮。
在这古墟里,这样的人,比十个佛魔高手都要危险。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古图指引的方向,正是古墟核心。有这样一个懂墟的人同行,总比自己瞎闯要好。
“好。”他点头,收起三生花光罩,“劳烦带路。”
岑墙没再多说,转身往废墟深处走去。
骨伞挡着头顶的旧雨,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满地的残石与枯骨,往古墟核心的方向行去。雨越下越大,风声里夹杂着隐约的厮杀声、诵经声、咆哮声,像是亿万年前的战场残响,顺着雨丝飘了下来。
?卫昭走在后面,能清晰地感觉到,岑墙走过的地方,周围的墟痕都在轻轻颤动,像是在迎接,又像是在呼应。那些碎石、枯骨、断墙,仿佛都活了过来,成了他力量的延伸。
他忽然明白。
侗术士的强大,从来都不是他们自身有多强。
而是他们站在墟里的时候,整片古墟,都是他们的后盾。
而此刻,在古墟的各个角落,在那些无人知晓的墟隙深处,一把又一把样式各异的伞,缓缓撑了起来。
有撑着人皮伞的老妪,指缝间垂着细碎的魂丝;有提着旧灯笼的少年,灯里跳着一朵古战场的余火;有背着断剑的行者,剑身上爬满了锈迹般的符文;有盘坐在枯骨上的僧人,嘴里念着没人听得懂的墟音。
他们气息各
>>>点击查看《道骨仙锋谪世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