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活的,因为现在没有我的实体;我也不是未来有的,因为未来没有我的归宿。”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剩下那一分遁去的天机,不是一件东西,是无数个错位的瞬间、遗漏的因果、被抹除的存在、没发生的可能。这些东西飘在所有时空的夹缝里,聚得多了,就有了我。”
“我是天机的漏洞,是载籍的空白,是所有秩序里,唯一的那个例外。”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众人耳中却像惊雷炸响。
不是超脱时空,是根本不在时空之内。
不是跳出轮回,是轮回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名字。
诸天万界,古往今来,所有的生灵、神只、妖魔、道则,都在“天衍四十九”的范畴里,都有自己的轨迹与命数。唯独他,是那遁去的一里,无数碎片拼成的异类。
神廷执掌诸天秩序,裁定一切存在与遗忘,却管不到他头上。因为他不在秩序里,不在记载里,甚至不在“存在”的定义里。
王廷的律则管不到记载之外的人,天道的因果落不到空白之处的身。
“我来这里,不为杀人,不为夺宝,只为取一样东西。”
他抬眼望向忘街深处,望向众人用记忆死死守住的那片区域——那里藏着他们一路走来的所有执念,藏着那些被神廷裁掉的“畸人”与“畸事”,藏着“无载铸畸名”的答案。
“你们守着的那段畸名,是亿万纪元来,天轨上最大的一道裂缝。”他缓缓道,“神廷不惜撕开界墙、动用裁忘大阵,也要把它彻底抹掉,就是怕它泄露出去,动摇整个神宫王廷的根基。”
“这么大的一桩天机,我不可能不偷。”
众人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法器,神魂里的记忆之锚钉得更紧了。
他们能守住记忆对抗神廷的裁忘,可面对一个能直接偷走记忆、偷走天机的存在,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防。
可天机大盗却没有动手。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又低低笑了一声。
“不用紧张。我偷东西,从不抢。”他淡淡道,“你们守得住,是你们的本事。等你们守不住了,被神廷抹掉了,我再从遗忘里捡出来,也是一样的。”
“我今天来,只是打个招呼。顺便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话音刚落,界外突然传来一阵恐怖的威压。
金色的神光穿透褪色的界墙,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之力,浩浩荡荡地压了过来。神文流转,法则成链,显然是神廷的追兵到了,而且来头极大,至少是正牌的削界官带队。
众人脸色一变,刚要催动防御,却见天机大盗随意地抬了抬手,指尖的漏景针对着界外的方向轻轻一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就那么轻轻一下。
下一刻,那铺天盖地的威压,骤然停住了。
就像播放到一半的画面被按下了暂停键,界外的神光、神文、法则锁链,全都定在了原地,连流动的轨迹都清晰可见。
“一点小手段。”天机大盗收回手,云淡风轻,“我偷了他们一炷香的‘时间记载’。他们要等一炷香之后,才能反应过来自己被停住了。等他们追过来,我早就走了。”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他不是放慢了时间,不是冻结了时间,是直接“偷走”了这段时间的记载。
在那段被偷走的时间里,追兵们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感知到,因为那段时间,从他们的生命里、从时空的轨迹里,被直接拿掉了。
这已经不是操控时间了,这是篡改时间的“记录”本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忘街深处,目光像是穿透了层层记忆壁垒,看到了最核心的那个秘密。
“记忆的重量,确实不输遗忘的力量。你们选的路,很有意思。”
“神廷以为,只要把所有痕迹都裁掉,把所有名字都忘掉,畸就不存在了。可他们忘了,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畸就永远活着。而只要畸活着,天机就永远有缝。”
“好好守着吧。等哪天你们守不住了,或者想通了要把它交出来,我会再来的。”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就像滴进水里的墨,一点点散入了周围的空气里。不是瞬移,不是遁法,就是单纯地“消失”了——从这段时空的记载里,退了出去。
他来的时候,从记载之外的空白里来;走的时候,也回记载之外的空白里去。
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若不是地上还坐着茫然的银甲将,若不是忘街最中央的青石板上,还留着一滴从忘川盏里溅落的琥珀色液滴,所有人都会以为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有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看向那滴液光。
液光很小,却像一面浓缩的镜子,里面映着一幅极其古老的画面:
那是一座漂浮在混沌之上的恢弘神廷,三十六重
>>>点击查看《道骨仙锋谪世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