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被煞力侵蚀得阵阵刺痛。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钟声消散的前一瞬,樊砚猛地发力,将断星钉硬生生从星轨脉络里拔了出来!
钉子脱手的瞬间,星轨瞬间续上,莹白的星纹重新亮了起来。樊砚却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几乎透明,胸口的生之烙印黯淡了大半。
“将军!”秦队长连忙扶住他。
“没事。”樊砚喘了口气,望着前方黑暗里隐现的其余六颗黑点,眼神依旧坚定,“继续走。一根一根拔。”
七根断星钉,拔了整整六个时辰。
每拔一根,都要耗损大量神魂之力,都要有人受伤。军魂折损了近百人,石敢当的魂甲被煞力蚀出了无数细孔,林阿婆的灯焰弱了一圈,连沈砚秋的青衣都黯淡了几分。
可没人退。
就像当年樊楼的守军,明知前路是死,也一步不退。
当最后一根断星钉被拔出的瞬间,前方的寒气骤然浓了起来。
入目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蓝色玄冰,冰层里冻着无数道身影,个个身披战甲,手持兵刃,保持着冲锋的姿态。他们的神魂被冻得僵直,连意识都陷入了沉眠,可周身的战魂战意,即便隔了十八个纪元,依旧凛冽如刀。
冰层最深处,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身披玄甲,手持长刀,眉目刚毅,虽被冰封,却依旧稳稳站在最前方,像一座不倒的山。
他便是霜骨军主帅,萧策。
“萧帅,我们来接你们了。”
樊砚轻声说了一句,随即转身下令:“所有人,催动生之灵光,融冰!”
八百道灵光同时亮起,银白的生之力汇成暖流,涌向冰封的陵寝。玄冰煞遇着生之灵光,发出滋滋的声响,一层层消融。可冰层太厚了,冻了十八个纪元的寒力,岂是轻易能化的?
融化的速度极慢,而更麻烦的是,?渊方向已经有了动静,黑气正在飞速聚拢,显然寂灭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救人。
“没时间了!”石敢当嘶吼着,将自身魂火催到极致,整个人扑到冰层上,“老子烧了这层冰!”
“不可!”樊砚想拦,却已经晚了。
石敢当以自身神魂为薪柴,点燃了熔铁魂火。赤红的火焰暴涨数倍,温度骤然攀升,冰层融化的速度瞬间快了数倍。可他的身形也在飞速变得透明,神魂本源在疯狂耗损。
“石寨主!”
“别废话!”石敢当咬着牙,声音发颤,“老子活了八个纪元,够本了!能把这群老兄弟救出来,值!快点,?渊的狗东西要来了!”
冰层不断融化,一道又一道霜骨军的残魂从冰里解脱出来。他们刚醒时还带着茫然,可看见眼前的星桥、看见生之灵光、看见拼命烧火的石敢当,瞬间便明白了处境。
“列阵!御敌!”
萧策的声音最先响起,带着冰碴子,却铿锵有力。他破冰而出,玄甲上还挂着冰屑,长刀一挥,身后数百道霜骨军残魂同时列阵,战魂之力凝成一道冰蓝色光墙,正好挡住了从?渊方向冲来的第一批蚀魂影卫。
刀光起,影卫碎。
十八纪元冰封,战魂未冷,锋芒依旧。
樊砚冲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石敢当,一股生之灵光渡过去:“你疯了?不要命了?”
石敢当嘿嘿一笑,身形虚得快要看不见了:“老子……老子打铁的,烧点火算什么……救出来了就行……”
林阿婆连忙递过枯灯光晕,温养他残破的神魂:“别急着死,还有两座桥要架,还等着你打铁呢。”
“放心……死不了……”
霜骨陵一战,救出霜骨军残魂共七百二十六缕。
萧策带着全军将士,对着樊砚、对着石敢当、对着所有来接应的残魂,行了一个太古军礼。没有多余的感谢,军人的谢意,都在往后的并肩作战里。
第五座星桥,通了。
星图之上,五颗光点熠熠生辉,星轨交织成网,已经隐隐有了合围之势。
几乎是霜骨军破冰而出的同一刻,北疆樊楼的地脉深处,骤然涌起一股凛冽的战魂之力。
七十二座石楼阵纹同时大亮,银白灵光混着冰蓝色战魂,顺着地脉向四周扩散。正在袭击樊楼的一股黑潮偏师,被这股力量迎面撞上,瞬间溃不成军,魔气净化了大半。
楚珩站在楼头,看着突然退散的黑潮,眼中满是震撼。
他刚才明明已经快撑不住了,阵基都裂了大半,可地脉深处突然涌上来一股战魂之力,直接补全了阵法缺口,反将黑潮打了回去。
“是他们……”楚珩轻声喃喃,“地下的战友,又发力了。”
关里的百姓们欢呼起来,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手里的麦秆,对着地脉的方向晃了晃,像在打招呼。
楼前的麦浪在风里起伏,沙沙作响,像在回应地下的英魂。
可没人知道,这一次星桥连通,也彻底触怒了寂灭本源。
?渊的最深处,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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