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了光壁、震散了青云法阵。最前排的上百名军魂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黑气扫中,神魂当场消解,连融入天枢的机会都没有,彻底消失在了无间的黑暗里。
石敢当被余波砸中,倒飞出去撞在天枢基座上,胸口的魂甲寸寸崩裂,一口魂血喷了出来。
“娘的……这鬼东西……”他撑着铁锤想站起来,却发现神魂像被冻住了一样,连抬手都费力。
樊砚持枪冲上去,将生之烙印催到极致,银白枪芒划破黑暗,直直刺向?相分身的眉心。可枪尖触碰到对方周身的?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从枪尖到枪杆,顺着手臂往神魂里蔓延。
“樊将军!”
秦队长扑过去一把将他拉开,自己却被?气扫中了半边身子,左臂瞬间消解,疼得浑身发抖。
?相分身脚步未停,一步步走向生之天枢。
界墙寸寸崩碎,忆念灯成片熄灭,残魂们不断后退,眼中满是绝望。他们熬过了忘尘雾,打赢了斩轨骑,冲过了晦风峡,可在绝对的本源力量面前,所有的坚守都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林阿婆抱着枯灯,枯瘦的手微微发抖。灯焰已经缩成了豆大一点,随时都会熄灭。她能感觉到,这一次的敌人,和以往所有都不一样,这是寂灭本身,是所有残魂的终点。
星?飘身落在天枢之侧,素白衣袂剧烈翻飞。她双手结印,周身星尘尽数爆发,莹白的星轨在天枢周围织成密网,试图挡住?相分身的脚步。
“我以星核为引,能挡他十息。”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苍白,显然是在透支本源,“你们快带所有人往后撤,放弃外围域界,收缩到天枢核心区。”
“撤了又如何?”樊砚擦去嘴角的魂血,眼神却越来越亮,“撤了天枢,我们就什么都没了。樊楼我没撤,这里我也不会撤。”
他转身望向生之天枢,单膝跪地,声如金石:“庄副将,末将樊砚,请战!”
像是回应他的话语,天枢深处,那股温润的意志轻轻动了。
就在此时,一缕清冽的道则之力顺着地脉脉络穿透壁垒,撞进了生之天枢之中——是流云道尊从诸天战场渡过来的力量。
地脉的共鸣,诸天的借力,再加上亿万残魂的执念,在这一刻尽数汇聚。
庄心妍散入道则的意志,抓住了这一瞬的契机。
三、丹心化影,分身对垒
生之天枢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银辉。
无数道灵光从天枢深处涌出来,顺着众生印的纹路流转、凝聚,在天枢正前方,缓缓凝成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一身银白战甲,眉目清秀,身姿挺拔,周身泛着温润却坚定的光。她的身形并不凝实,半透明的灵光里能看见身后流转的道纹,可站在那里,却像一座稳稳矗立的关隘,挡住了所有扑面而来的黑暗。
是庄心妍。
她以自身残魂意志为核,借生之天枢为基,融诸天借力与众生执念,凝出了这具丹心神分身。
她没有完整的神魂,没有全盛的修为,甚至连自我意识都只剩最核心的执念。可她站在那里,所有惊慌失措的残魂都瞬间安定了下来。
就像当年在北疆军营,只要庄副将站在点将台上,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你不该醒。”
?相分身停下脚步,虚无的眼瞳盯着那道银白身影,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波动,“沉眠寂灭,是所有生灵的归宿。反抗,只会更痛苦。”
庄心妍没有说话。
她甚至没有完整的语言能力,只剩下刻在神魂最深处的坚守。她只是抬手,掌心泛起银白的丹心灵光,像当年撑起千畴护心诀那样,在无数残魂身前,撑起了一道新的光壁。
没有轰鸣,没有爆响。
?相分身的黑气撞在光壁上,无声地消融;丹心灵光触碰到?气,也在飞速黯淡。
两种最本源的力量,在无间的腹地,展开了最纯粹的角力。
“助将军一臂之力!”
樊砚嘶吼着举起魂枪,将自身神魂之力尽数注入光壁。
石敢当拖着伤躯,带着熔铁修士们点燃了所有魂器,赤红的火光顺着光壁蔓延,加固着每一道裂痕。
林阿婆将枯灯往前一送,整盏灯融进了光壁之中,昏黄的念力稳住了光壁的根基。
秦队长、小伍、青云修士、枯灯寨的老人、熔铁墟的铁匠……所有残魂都动了起来,将自身仅有的力量,源源不断地送入那道单薄的身影之中。
他们很弱,加在一起也抵不上?相分身半分本源。
可他们不退。
就像无数次绝境里那样,他们站在光的后面,用自己的方式,死死撑着身前的人。
诸天战场那边,流云道尊感应到地脉深处的回应,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全力出手!”
三大强者同时催动毕生修为,流云剑、金刚印、妖皇拳,三道巅峰力量合而为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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